黑雾合拢，魔界气息彻底消失。偏殿内只剩下满地碎裂的阵纹和逐渐恢复平稳的圣光。

米迦勒收起圣光长剑，沉声道：“封锁乌列偏殿，清查所有相关记录。东境污染、世界核心异常、边境动乱，全部重新整理。”

加百列点头：“我会亲自处理。”

拉斐尔看向黎苒，语气低了些：“你受伤了吗？”

黎苒摇头：“没有。”

米迦勒也看向她：“塞拉菲娜，这次你做得很好。”

黎苒垂眸：“这是我该做的。”

米迦勒没有再多说，只道：“回去休息。接下来的审判，由我们接手。”

黎苒低头应下。

她走出偏殿时，天界的夜色已经快要散去。远处云层透出一点淡金色的光，像是漫长混乱之后，终于重新露出的晨曦。

几日之后，主殿正式公布乌列叛乱一事。

天界震动，无数天使都难以相信，那个象征真理与审判的大天使，竟然会为了逼天界开战，亲手污染东境，动摇世界核心。

黎苒站在主殿下方，听着加百列宣读审判结果，神色始终平静。

直到米迦勒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塞拉菲娜。”米迦勒声音沉稳，“这一次，你提前察觉异常，阻止世界核心继续受损，也避免天界与魔界被迫开战。主殿会记下你的功绩。”

黎苒垂眸：“多谢主殿。”可她没有立刻退下。

米迦勒看出她还有话要说：“还有事？”

殿内众天使的目光都落了过来。黎苒安静了片刻，指尖轻轻收紧，最后却还是抬起眼。

“有一件事，我想亲自向主殿禀明。”

拉斐尔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神色微微一顿。

米迦勒看着她：“说。”

黎苒声音不高，却很清晰：“我与贝利尔之间，并非单纯敌对。”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加百列手中的金色卷轴停了一瞬，拉斐尔也抬眼看向她。米迦勒的神色沉了下去，却没有立刻打断。

黎苒继续道：“这一次能查出乌列与阿斯莫德的局，贝利尔也提供了魔界那边的线索。他没有参与污染东境，也没有真正想挑起战争。”

有人低声惊呼。黎苒却没有避开任何人的目光。

“我知道他是恶魔，也知道天界与魔界立场不同。但我不想再隐瞒。”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轻了些，却比方才更坚定。

“我喜欢他。”

这句话落下，主殿里所有声音都消失了。黎苒站在圣光之下，银白色长发被晨光照亮，神色平静得近乎坦然。

她终于不再躲，也不再退。无论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她都已经决定公开这个事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