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苒脚步微顿。

下一秒，面板在她眼前无声亮起。

任务目标出现：祈琛然。

黎苒抬眼看过去。

公告栏前围着几个男生，身上的制服崭新干净，胸前别着不同家族的徽章。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少年却显得格格不入。

他穿着同样的校服，外套却洗得有些发白，袖口也旧了些。怀里抱着几本书，背脊挺得很直，眉眼低垂，神色安静得近乎冷淡。

为首的男生手里捏着一张名单，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祈琛然，奖学金候选名单第一，很厉害啊。”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可惜这里不是普通学校。成绩好有什么用？圣莱斯看的可不只是分数。”

黎苒的视线在那张名单上停了一瞬。

原来所谓的奖学金事件，从第一天就已经开始了。

祈琛然没有说话，只伸手去拿那张名单。

男生却往后一躲，笑得更明显：“急什么？让大家看看我们年级第一长什么样，不行吗？”

祈琛然的手落了空。

他没有恼，也没有争辩，只是很平静地抬眼看向对方。那一眼很淡，没什么情绪，却让对方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男生像是被那种眼神刺到，脸色微沉：“你这是什么眼神？”

祈琛然声音很低：“还给我。”

“我要是不还呢？”

周围有人开始起哄。

祈琛然的视线从那人胸前的家徽上掠过，很快又落回他脸上，神色平静得有些过分。

黎苒抬步走过去。

她没有刻意放重脚步，可周围还是很快有人注意到她。原本围在公告栏旁看热闹的学生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视线也不自觉落在她身上。

为首的男生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身边的人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转头看过去。

看清黎苒胸前的家徽后，他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换上一副笑脸：“黎小姐？”

他身边原本还在笑的几个人也安静下来，有人下意识站直了些，像是怕黎苒记住自己的脸。

黎苒停在几步外，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名单上。

“你们在做什么？”

男生连忙笑道：“没什么，就是跟新来的特招生开个玩笑。黎小姐还是先进去吧，别让这种人脏了您的眼。”

他说这话时，语气放得很低，像是理所当然地以为黎苒也会和他们站在一边。

周围有人跟着笑了两声。祈琛然站在人群中央，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黎苒却轻轻挑了下眉。

“脏了我的眼？”

男生笑容一僵。

黎苒看着他，语气不重，却冷得很清楚：“你们家里就是这样教你们说话的？”

男生脸色微变：“黎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黎苒抬眼看他，“圣莱斯不是贵族学校吗？连最基本的礼仪课都没上过？”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黎苒的视线从他们几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重新落回那张被捏皱的名单上。

“拿着别人的东西，当众羞辱同学，还觉得自己很有教养？”

她轻轻弯了下唇，笑意却没到眼底。

“你们家族平时就是这样教你们丢脸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