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再次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才有人道：“费用方面，学校会给你一个期限。你可以先和家里沟通，或者等后续通知。”

黎苒听到这里，眼底终于没了笑意。

祈琛然却像早就预料到会是这个答案，只低声道：“知道了。”

他没有争辩，也没有替自己解释。甚至连“中午不是我先挑事”这种话都没有说。

办公室里的人像是松了口气，又交代了几句让他回去等通知，语气客气得像一切都很合理。

门把手很快传来轻响。

黎苒往旁边退了一步，站到拐角处。

祈琛然从办公室里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份被折过的资料。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经过拐角时，脚步却停了一下。

黎苒站在那里，也没有躲。

两人隔着半段走廊对上视线。

祈琛然看着她，眼神冷了几分：“黎苒，你在这里做什么？”

黎苒语气很自然：“经过。”

祈琛然显然不信，视线落在她身上，没有说话。

黎苒也不打算解释，只淡淡道：“刚好听见他们说，你的奖学金资助要重新审核。”

祈琛然的手指微微收紧。

黎苒看着他，语气仍旧平静：“要不要我帮你？”

走廊安静了一瞬。

祈琛然看着她，眼底那点冷意终于明显了些。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中午的意思。”

黎苒轻轻挑眉，没有说话。

祈琛然握着资料的手指收紧，语气却很平静：“我不是你们这些有钱人一时兴起的玩物，也不需要你的施舍。”

黎苒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祈琛然继续道：“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方式吸引我的注意，或者觉得帮我几次，我就会对你感激涕零，变成围着你转的人，那你想错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不会对你感兴趣。”

黎苒看着他，安静了两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祈琛然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黎苒慢慢道：“你倒是想得挺多。”

她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点大小姐特有的傲慢：“本来我也没那么想帮你。不过你这么一说，这件事我还真管定了。”

祈琛然看着她，眼神更冷：“你――”

“还有。”黎苒打断他，轻轻弯唇，“喜欢本小姐的人多得去了，不缺你一个。”

祈琛然一顿。

黎苒收回视线，语气淡淡：“你最好以后别来求我。”

说完，她没有再看他，转身往礼堂方向走去。

祈琛然站在原地，手里的资料被他攥得更紧了些。直到黎苒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他才垂下眼，看向那几张被压出皱痕的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