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苒没有立刻说话。

她想起刚才办公室里那几句轻飘飘的话，又想起中午那几个男生急着把事情闹大的样子。

片刻后，她垂下眼，慢慢合上了手里的社团手册。有些事，确实不需要亲自落场。越是站得干净的人，越容易让别人替他把手弄脏。

下午的集合结束后，礼堂里很快热闹起来。学生们三三两两站起身，有人讨论社团，有人约着去看展位，也有人往学生会那边围过去，想提前问活动名额。

陆景淮站在前排，被几个学生围着说话。他依旧耐心，偶尔点头，偶尔笑着回答几句，看起来毫无架子。

江h盈拿起资料，问黎苒：“我们现在去社团展看看吗？你刚来圣莱斯，先熟悉一下也好。”

黎苒看了一眼时间：“不了。”

江h盈疑惑：“那你要去哪？”

黎苒语气自然：“回去。”

“这么早？”江h盈愣了一下。

黎苒淡淡道：“第一天，该看的也看得差不多了。”

江h盈想了想，也没有勉强：“也是，今天本来也没有正式上课。那明天我再带你去看社团展？”

黎苒点头：“好。”

两人一起走出礼堂。走廊外，黎家的车已经停在校门附近。江h盈和她道别后，黎苒便上了车。

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瞬间被隔开。

黎苒靠在座椅上，垂眼看着手里的资料。她没有立刻说话，指尖慢慢翻过社团手册上的学生会介绍，目光在“学生会会长：陆景淮”那一行字上停了片刻。

片刻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黎母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苒苒？”黎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笑意，“第一天去圣莱斯，感觉怎么样？”

黎苒靠在座椅上，声音比刚才软了些：“还可以。”

“只是还可以？”黎母轻轻笑了一声，“我们苒苒要求这么高啊。”

黎苒垂着眼，语气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娇气：“学校很大，走得有点累。”

“那回家让厨房给你准备点喜欢吃的。”黎母语气温柔，“有没有人欺负你？”

“欺负我倒没有。”

黎母听出她话里的停顿，笑意淡了些：“那就是看到别人被欺负了？”

黎苒没有立刻回答，只慢慢道：“妈咪，黎家和陆家是不是有生意往来？”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黎母道：“有一些。怎么突然问起陆家？”

黎苒垂眼看着资料上的名字：“今天见到陆景淮了。”

“陆家的那个孩子？”黎母语气又温和了些，“我见过几次，看起来挺稳重的，也懂礼貌。陆家这几年挺看重他，听说在圣莱斯表现也不错。”

黎苒轻轻弯了下唇，语气却淡：“看起来是挺老实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