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美修忽然牵起她的手。他的掌心很热，带着少年人直白又坚定的温度。

“我会证明自己。”

他看着她，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也会让你喜欢我。”黎苒低头看了一眼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想抽回来，却又莫名没有动。

最后，她红着脸轻轻别开眼说：“知道了。”

―――

第二日，王宫一早便热闹起来。

婚礼正式开始时，祭司们站在神像前，低声诵念祝词。鎏金香炉里升起白烟，乳香和没药的气味一点点散开。

伊塞娜穿着华丽的亚麻长裙，颈间戴着宽大的黄金项圈。青金石和绿松石嵌在金片之间，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她手中握着莲花和纸莎草编成的花束，脸上带着温顺又得体的笑。

法老站在她身侧，神色威严。

黎苒原本还在努力观察这场婚礼，可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那些仪式器物吸引过去。

完整的金饰，鲜艳的彩绘，祭司手中还在使用的器皿。以前她见到的，永远是碎裂的石板、褪色的壁画和氧化后的残件。

可现在，这些东西都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眼前。

拉美修看了她一眼：“你很喜欢这些？”黎苒眼睛还停在祭司手里的器皿上，轻轻点头。

“喜欢。”

拉美修语气自然：“那回去之后，我给你就是了。我那里也有很多。”

黎苒：“……”

她差点忘了。对她来说，这是珍贵文物。但对拉美修来说，这只是王宫里的日常用品。

乐声继续往上扬，祭司将酒和花束献到神像前，又把祝福过的香油轻轻点在伊塞娜额前。

伊塞娜垂着眼，姿态温顺得无可挑剔。

法老伸手接过祭司递来的金杯，按照仪式饮下一口，又将另一只金杯递给伊塞娜。

她双手接过，低头饮下。

周围的贵族随即低声祝贺。仪式结束后，乐声变得轻快起来。侍从端上食物和酒，王宫里的气氛也慢慢热闹起来。

伊塞娜跟在法老身侧，偶尔低头回应贵族们的祝福。她看起来温柔、安静，没有半点攻击性。

黎苒看了一会儿，低声道：“她看起来挺会…挺会应付这种场面。”

拉美修看了她一眼：“你不喜欢她吗？”

黎苒想了想：“说不上来。”

拉美修看了一眼伊塞娜，语气平静：“我和她也不熟。”

黎苒有些意外：“她不是你姨母吗？”

“是，但我出生之后，母后就很少让我接触她。”

拉美修顿了顿，又道：“应该说，母后很少让我接触任何人。”

黎苒一怔。

拉美修看着远处，声音低了些：“我听说，母后怀我之前，宫里发生过很多事。后来她就变得很慎重，反正关于我的事情她都要亲自过问。”

黎苒心里忽然一动。

“你没有问过她吗？”

拉美修摇头：“没有。我不想让母后想起不开心的往事。”

黎苒沉默下来。

她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却没有立刻说出口。

现在只是猜测。没有证据之前，她不能直接告诉拉美修，他母后身边也许从很早以前就藏着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