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美修没有回答。
奈芙塔像是终于抓住机会,声音更低:“这样的不祥之兆,从前从未出现过。可偏偏,是在那个异乡女人入宫之后。”
长廊里瞬间安静。
跟在拉美修身后的近卫脸色一变,立刻低下头,不敢出声。
奈芙塔还想继续:“殿下,她来历不明,又懂得一些奇怪的话术。今日还敢拿玛阿特压我。这样的人留在您身边,谁知道会不会――”
“闭嘴。”
拉美修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刀。
奈芙塔剩下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拉美修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温度:“神庙尚未定论,父王也未下令彻查她,你凭什么在这里给她定罪?”
奈芙塔脸色微白,却还是强撑着道:“我只是担心殿下被她蒙蔽。”
拉美修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没有碰她。
可那一步落下时,奈芙塔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连身后的女侍都吓得跪了下去。
拉美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让人心口发紧:“你担心我?”
奈芙塔指尖微微发抖。
拉美修眼神更冷:“还是担心你自己当不成未来王妃?”
这句话太直白。
奈芙塔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下去。
拉美修转头看向近卫:“记住她刚才的话。”
近卫立刻低头:“是。”
奈芙塔终于慌了:“殿下……”
“神庙的事还未查清,你就敢在王宫里散播不祥之。”拉美修看着她,“奈芙塔,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奈芙塔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拉美修声音更低:“假借神明之名,动摇王宫秩序。”
奈芙塔的身体僵住。
她这才真正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方才会对黎苒笑、会在训练场上显出少年气的拉美修。
拉美修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再让我听见你把神庙异象牵扯到苒苒身上,我不会再只让人去同你家里说清楚。”
奈芙塔声音发颤:“殿下要如何?”
“我会亲自请父王和神庙查你。”
奈芙塔脸色彻底白了。
拉美修没有放过她:“查你为何比王宫命令更快知道神庙异象,查你为何急着给一个刚入宫的人定罪,也查查你背后的家族,究竟有没有借神明之名搅乱王宫的胆子。”
长廊里死一般安静。
奈芙塔终于忍不住低下头,声音发抖:“我……我只是担心殿下。”
“我的事,轮不到你担心。”
拉美修看向她,眼底冷意没有半点松动。
“还有,我已经同父王说清楚了。”
奈芙塔猛地抬头。
拉美修声音平静,却像直接砸碎了她最后一点幻想:“你不必再以未来王妃自居。”
奈芙塔整个人僵在原地。
拉美修没有再看她,只对近卫道:“送奈芙塔小姐回她家族的住处。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再靠近苒苒一步。”
近卫立刻应下:“是。”
拉美修越过她往前走去。
经过奈芙塔身侧时,他脚步停了一瞬,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你该庆幸,苒苒没有受伤。”
奈芙塔呼吸一滞。
拉美修没有再停留。
他径直往休息廊的方向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奈芙塔才像终于找回呼吸,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