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苒声音有些闷：“你别看。”

拉美修低低笑了一声，果然转开视线：“好，我不看。”

过了好一会儿，黎苒才终于从屏风后出来。她身上只裹着一层轻薄的亚麻布，长发散在肩后，脸颊红得厉害，几乎不敢抬头看他。

拉美修原本还带着笑，可看清她的一瞬间，眼神忽然沉了些。

黎苒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你不是说不看吗？”

拉美修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些：“我现在后悔了。”

黎苒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小心带进水里。

温热的水漫过肌肤，蓝莲花在水面轻轻晃开。黎苒下意识往池角缩了缩，拉美修看着她，终于忍不住笑了。

“我的苒苒害羞了？”

黎苒抬眼瞪他：“你别笑。”

“好。”拉美修答得很快，可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他靠近过去，将她从池角轻轻抱进怀里。黎苒整个人一僵，指尖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身上的亚麻布被水流一带，松了一点。

拉美修的笑意停住。

净室里的水声也像在这一瞬间轻了下去。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一点点暗下来，却还是先伸手替她把松开的布料重新拢好。

“苒苒。”他声音低哑，“你不要这样看我。”

黎苒脸更红：“我哪有……”

话还没说完，拉美修已经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方才在休息廊里更深，也更急。温热的水汽缠在两人之间，莲花香和香油气息混在一起，像把整个净室都染得昏沉。

黎苒被他抱在怀里，指尖一点点收紧。拉美修察觉到她的紧张，很快放缓了力道，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别怕。”

黎苒轻轻喘着气，没有说话。

拉美修看着她，眼底那点克制几乎快要压不住，却还是伸手从旁边取过一块宽大的亚麻布，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黎苒怔了一下：“你……”

拉美修也随手披上一块布，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水珠顺着布料落在白石地面上，留下一串细碎的痕迹。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低得像贴着夜色：“不在这里。”

黎苒心口一跳，指尖轻轻抓紧了他肩上的布料。

拉美修抱着她穿过层层帷幔，往寝殿走去。外面的灯火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晃，白纱垂落下来，将身后的水光和莲香一点点隔开。

寝殿里，金色灯盏映着墙上的莲花纹。

拉美修将黎苒放到柔软的榻上，俯身看着她，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炽热。

“苒苒。”他低声问，“可以进去吗？”

黎苒看着他，耳尖红得厉害，却没有躲开。

她轻轻点了点头。黎苒后来只模糊记得，他曾在最失控的时候贴着她耳边，声音哑得不像话。

“苒苒……真想一直这样….s在你身上”他一遍遍唤她的名字，像是要把所有压了太久的思念都融进夜色里。

夜色一点点深了。帷幔被风吹起，又轻轻落下。月光停在窗外，像是不敢惊扰殿内交缠的呼吸。

蓝莲花的香气在夜里散开，水汽未干，灯影微晃。那一夜，少年王子终于将他的神明拥进了怀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