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点了点头。
“王子带走的援军赶不回来,法老又被贵族拖在王宫。只要城门一开,王城便会乱。”
他抬头看向远处黑沉沉的城墙,眼底终于露出一点压抑许久的野心。
“这个王朝,也该换一位主人了。”
第二日入夜前,王宫里已经开始准备神庙祈福。
神庙说近日异象不止,需要祭车入宫献香祈祷。贵族们也陆续来了,表面是为王国祈福,话里话外却仍在逼法老交出那个异乡女子。
奈芙塔也站在女眷之中。她听着贵族们提起黎苒,指尖慢慢攥紧,眼底既有不甘,也有一点压不住的快意。
法老坐在高座上,脸色沉冷。王后坐在一旁,没有开口,只冷冷看着殿下那些人。
夜色压下来时,神庙祭车终于入宫。
车上覆着厚重帷布,外面摆着香炉、圣水和祭器。守门士兵看见神庙令牌,不敢多拦,只简单查过便放了进去。
祭车一路驶向主殿。
大祭司走在最前方,神色肃穆,像真的在为王城祈福。
可当祭车靠近内宫时,帷布忽然被人从里面掀开。藏在车里的不是祭器,而是短刀、战斧和穿着祭司外袍的敌军。
第一个守卫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人从背后刺倒。
下一瞬,火把被掷向帷幔,干燥的白纱瞬间烧了起来。
王宫乱了。
尖叫声、脚步声、刀刃相撞声一同炸开。贵族们四散奔逃,守卫拔刀迎敌,火光顺着长廊一路烧向内殿。
而此时,拉美修和黎苒刚赶回王城外。远远看见王宫上方冒起黑烟,拉美修脸色瞬间变了。
“快!”
车队立刻加速。
等他们冲进城门时,王宫已经陷在火光里。长廊间到处都是厮杀声,弯刀撞上盾牌,长矛刺穿木门,火星从梁柱上落下来,白石地面被映成一片暗红。
黎苒刚下车,便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呼吸一滞。拉美修夺过近卫递来的弯刀,只说了一句:“跟紧我。”
黎苒点头。
他们一路往内殿冲去。
敌军穿着祭司外袍混在人群里,手里却握着刀和战斧。拉美修一路杀过去,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停顿,近卫护着黎苒跟在他身后。
等他们赶到法老与王后的寝殿外,殿门已经被撞开。
里面的守卫倒了一地。
法老手里握着短剑,肩上有血,却仍站在高座前。王后被刀疤男人扣在身前,弯刀抵着她的颈侧。
拉美修的脚步猛地停住。
刀疤男人抬头看见他,笑了。
“王子殿下。”
他把刀锋往王后颈侧压近了一分。
“你回来得真快。”
拉美修握紧弯刀,声音冷得可怕:“放开她。”
刀疤男人笑意更深:“可以。”
他抬了抬下巴。
“把刀放下。”
法老厉声道:“拉美修,不许!”
拉美修的目光死死落在母后颈侧那把刀上。片刻后,拉美修缓缓松开手。
弯刀落在白石地面上,发出清脆一声响。刀疤男人满意地笑了。拉美修抬眼看他,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你最好今日能杀了我。”
他的声音低而冷。
“否则,我会让你后悔踏进这座王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