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没刚才那么冲了。

“那就好。”

过了会儿，他又说：“有空带她们回老宅吃饭。还有，别总一副死人脸。你媳妇那么漂亮，你女儿那么乖，你天天板着脸给谁看？”

墨景谦：“……”

老爷子骂完最后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墨景谦拿着手机站在原地，难得有些无。

不远处，黎苒正好回头看他。两人隔着一段湖边小路对上视线。

墨栀宁也跟着回头，朝他挥手：“爸爸！”

墨景谦收起手机，朝她们走过去。

黎苒看着他的脸色：“老宅打来的？”

“嗯。”

“说什么了？”

墨景谦停了一下：“让我们有空带宁宁回去吃饭。”

黎苒挑眉：“就这样？”

墨景谦面不改色：“嗯。”

黎苒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老爷子应该不止说了这一句。墨栀宁却已经开心起来：“去爷爷家吗？”

墨景谦看向她：“想去？”

墨栀宁点点头：“想去。爷爷每次都会给我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她说着，又补了一句：“还会陪我玩。”黎苒摸了摸她的头：“那我们改天一起回去。”

几人沿着湖边走了一会儿，湖面上游着几只黑天鹅。墨栀宁一下子被吸引住：“妈妈，有鹅鹅。”

黎苒笑了：“那是天鹅。”

旁边的工作人员送来一小袋专门准备好的饲料。

墨栀宁接过来，先小心地看向黎苒：“可以喂吗？”

“可以。”黎苒说，“不过不要靠太近，慢慢撒。”

墨栀宁乖乖点头，抓了一小把饲料撒出去。

黑天鹅慢慢游过来，低头啄了几下。墨栀宁看得眼睛都亮了，又仰头问：“爸爸，它为什么是黑色的呀？”

墨景谦看了一眼湖面：“这是黑天鹅。”

墨栀宁重复了一遍：“黑天鹅？”

“嗯。”墨景谦说，“黑天鹅原产在澳洲，羽毛大多是黑色的，嘴是红色。它们看起来很优雅，但也会护自己的领地，所以喂的时候不要把手伸太近。”

墨栀宁听得很认真。她又看向湖面上的黑天鹅，小声说：“原来它叫黑天鹅。”

说完，她又仰头看向黎苒：“那妈妈是白色的天鹅。”

黎苒一怔。

墨栀宁抱着手里的饲料袋，声音软软的：“之前爷爷给我看过视频，妈妈跳舞好好看呀。”黎苒看着她，一时间没有说话。她没想到，墨栀宁其实看过原主的表演。

黎苒蹲下来，摸了摸墨栀宁的头：“宁宁喜欢看妈妈跳舞吗？”

墨栀宁立刻点头：“喜欢。”

“那下次妈妈带你去现场看，好不好？”

墨栀宁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真的吗？”

“真的。”黎苒说，“下周六，妈妈给宁宁留最好的位置。”

墨栀宁高兴得连手里的饲料都差点忘了撒。她又看向墨景谦：“爸爸也去吗？”

墨景谦看着她：“去。”

墨栀宁这才放心地点头：“那我要和爸爸一起看妈妈跳舞。”

黎苒笑了下：“好。”湖面上的黑天鹅慢慢游过去，水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