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谦看着她：“那晚上我让人送过来。”

“嗯。”黎苒靠回沙发里，懒懒地闭上眼，“先让我睡一会儿。”

墨景谦应了一声，没有再打扰她。

外间的小客厅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吹进来的风声。墨景谦在她旁边坐下，拿起手机，本来想处理几封没回的邮件。

可屏幕刚亮起，他的视线就又不自觉落到黎苒身上。

刚才还说只是休息一下，这会儿呼吸已经慢慢变轻，整个人靠在沙发里，眉眼间少了平时那点锋利，安静得近乎柔软。

墨景谦看了她几秒，才重新垂眼看向手机。他刚点开一封邮件，肩膀忽然轻轻一沉。

黎苒睡得迷迷糊糊，身体不知什么时候歪了过来，额头轻轻抵在了他的肩上。

墨景谦动作停住。

手机屏幕还亮着，邮件停在一半，可他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窗外的风吹动纱帘，光影落在两人身上。

墨景谦垂眼看着她，心里忽然安静下来。

黎苒靠在他肩上，呼吸很轻，发丝有几缕落在脸侧。她离他太近了，近在咫尺，近到他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看见她垂下来的睫毛。

墨景谦看了很久。

久到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他都没有察觉。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微微低下头，在黎苒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很轻的吻。

吻落下的那一瞬间，墨景谦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像是做了什么越界的事。可黎苒没有醒，只是靠在他肩上，呼吸依旧平稳。

墨景谦低头看着她，喉结轻轻动了动。片刻后，他抬手，替她把脸侧的发丝拨开。

他在心里无声地想。

就一次，只这一次。

过了半个小时，里间忽然传来墨栀宁迷迷糊糊的声音。

“妈妈……”

墨景谦动作一顿。

很快，墨栀宁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急了一点：“妈妈，爸爸……”

墨景谦立刻回过神，想起身进去看看。可黎苒还靠在他肩上，他刚一动，肩上的重量也跟着轻轻晃了一下。

黎苒被惊醒，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她还有些没睡醒，声音带着一点哑：“怎么了？”

墨景谦低声道：“宁宁醒了。”

黎苒反应过来，立刻坐直了些。

她刚睡醒，发丝有些乱，眼底还带着一点茫然。等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靠在墨景谦肩上时，她动作微微一顿，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墨景谦也看着她。两个人离得还很近。

黎苒沉默两秒，轻咳了一声：“我刚才……一直靠着你肩膀睡？”

墨景谦看着她：“嗯。”

黎苒耳尖莫名有些热，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那……”

“没关系。”墨景谦低声打断她。

黎苒抬眼看他。

墨景谦神色平静，只是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先去看一下宁宁吧。”

里间又传来墨栀宁的声音：“妈妈……”黎苒也顾不上再尴尬，立刻起身往房间里走。墨景谦跟在她身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