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不许你们说我爸爸妈妈。”

周泽捂着胳膊，脸一下子涨红：“我要告诉老师！”

老师很快从外面进来。

看见教室里的情况，她先让其他小朋友坐好，又走到三个人面前：“怎么回事？”

周泽立刻指着墨栀宁：“老师，她推我！”

陈嘉宇也跟着说：“她先动手的！”

老师看向墨栀宁，语气放轻了一点：“栀宁，是你推了同学吗？”

墨栀宁低着头，过了几秒，她点了点头。

“是我推的。”

老师蹲下来，看着她：“为什么推人？”

墨栀宁咬了咬嘴唇，眼泪终于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没有掉下来。

“他们说我没有爸爸妈妈。”

老师脸色微微一变，回头看向那两个男孩子。

周泽立刻小声辩解：“我们只是开玩笑……”

墨栀宁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声音却比刚才还要倔。

“这不是玩笑。”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老师沉默了片刻，先让周泽和陈嘉宇站到旁边，又牵起墨栀宁的手，带她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老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墨栀宁坐在小椅子上，两只手捧着杯子，却没有喝。她一直低着头，像是在努力忍住眼泪。

老师轻声问：“栀宁，学校表演的事情，你还没有告诉爸爸妈妈吗？”

墨栀宁摇摇头。

“还没有。”

“那你希望他们来吗？”

墨栀宁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她才说：“想。”

她声音太小，像是怕说出来以后又落空。

“但是妈妈很忙，爸爸也很忙。”

老师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没有再追问，只摸了摸墨栀宁的头：“老师会联系你爸爸妈妈。推人是不对的，但别人那样说你，也是不对的。等会儿老师会让他们跟你道歉。”

墨栀宁低头看着杯子，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

她小声说：“我不是没有爸爸妈妈。”

老师顿了一下，声音更轻：“老师知道。”

墨栀宁吸了吸鼻子，还是固执地重复了一遍。

“我有的。他们这几天都在陪我。”

这句话说出来时，她眼泪掉得更快了，可她还是努力坐得很直。

老师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发酸。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翻出家长联系栏。

墨栀宁的紧急联系人一栏，第一位填的是父亲。老师看了一眼号码，先拨给了墨景谦。

电话接通时，墨景谦正在会议室里。

助理刚把文件递到他手边，他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是学校号码，眉心微微一皱，抬手示意会议暂停。

会议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墨景谦接起电话：“你好。”

老师简单说明了情况。

听到“栀宁推了同学”时，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些。可听到后面那句“有同学说她没有爸爸妈妈”时，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老师说完后，又补了一句：“墨先生，孩子没有受伤，只是情绪不太好。我们这边已经先把她带到办公室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