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谦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只是俯身握住她的脚踝。

黎苒一怔，下意识往回缩：“你干什么？”

墨景谦抬眼看她：“别动。”

他的语气不重，却很认真。

黎苒耳根一热：“不用，我回去自己揉一下就好。”

墨景谦没有松手：“你还要继续排练。”这句话一出来，黎苒反倒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他握得很稳，指腹沿着她脚踝外侧轻轻按下去，力道不重，却刚好按到酸胀的位置。

黎苒原本还想抽回脚，可那一下按下去，她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墨景谦察觉到，立刻放轻了力道：“疼？”

“不是。”

黎苒别开眼，声音小了点：“有点酸。”

墨景谦“嗯”了一声，动作更轻了一些。

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前排司机目不斜视，像是恨不得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黎苒靠在座位上，脚踝被墨景谦握在掌心里，整个人都不太自在。可她不得不承认，被他这样揉了一会儿，刚才那点发紧的酸胀确实缓了不少。

墨景谦低着头，神情很专注。

他不像是在做什么暧昧的事，倒像是在处理一件很重要的工作，认真得让人连玩笑都开不出来。

黎苒看着他，忽然想起昨晚他给她卸妆、换衣服时，大概也是这样的表情。笨拙，克制，却又细心得不像话。

她心口轻轻动了一下。

墨景谦替她按了一会儿，才松开手：“等会儿回去热身久一点，别直接上强度。”

黎苒收回脚，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谢谢。”

说完，她几乎已经预料到墨景谦会怎么回答。可这一次，墨景谦没有立刻接话。

黎苒抬眼看他。墨景谦也正看着她，目光很深，却没有逼近，只是声音低了些。

“如果真的想谢我，明晚有空吗？”

黎苒怔住：“明晚？”

墨景谦轻轻颔首：“有一场宴会。”黎苒看着他，没说话。墨景谦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可以赏脸陪我去吗？”

车厢里安静下来。

黎苒原本想问为什么是她，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多余。他们本来就是夫妻。只是过去太久没有像真正的夫妻那样，一起出现在别人面前。

墨景谦看着她，声音比刚才更低。

“墨太太。”

黎苒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她别开眼，耳根却一点点热起来。

“谁要赏你的脸。”

墨景谦没有反驳，只安静地等她回答。黎苒垂着眼，过了几秒，才轻声道：“明晚几点？”

墨景谦眼底终于有了一点很浅的笑意。

“我来舞团接你。”

黎苒抬眼看他：“我问你几点。”

“七点。”

黎苒故作镇定地点头：“知道了。”她看向窗外，唇角却不受控制地轻轻弯了一下。墨景谦看见了，却没有拆穿。

车子停在舞团门口时，黎苒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镇定的样子。至少她自己是这么以为的。

墨景谦替她解了车锁：“到了。”

黎苒点点头，推门下车。她刚走到舞团门口，就看见助理正拎着外卖袋站在台阶旁，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两个人视线一对上，助理先是一愣。下一秒，她的目光越过黎苒，看向还停在路边的车。

车窗没有完全升上去，隐约能看见里面坐着一个男人。

助理的眼睛瞬间亮了。

黎苒：“……”不好。

助理拎着外卖袋，几步凑过来，压低声音：“苒姐。”

她又往那辆车的方向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这就是你说的急事啊？”

黎苒没说话，接过她手里的咖啡，径直往里走。

助理立刻跟上，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兴奋：“哎呦，其实谈恋爱就谈恋爱嘛，没关系的呀。你长这么漂亮，有人追很正常，大大方方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