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幕结束后，黎苒回到后台换衣服。等她换好衣服出来时，墨景谦已经带着宁宁在后门等她。

宁宁一看见她，立刻抱着小花跑过去：“妈妈！”

黎苒蹲下身，接住她。

宁宁搂着她的脖子，眼睛亮亮的：“妈妈，你今天好美，好好看。”

黎苒心口软下来，摸了摸她的头：“谢谢宁宁。”

墨景谦站在旁边，看着她们，没有催。

上车后，宁宁还很兴奋，坐在安全座椅里，抱着那束花，一会儿看看黎苒，一会儿又看看窗外，像是还没从今晚的演出里回过神。

黎苒坐在后座，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

车子驶出剧院后，墨景谦才看向她。

“真的决定好了？”

黎苒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她安静了片刻：“嗯。”

墨景谦看着她，声音放得很低：“其实你继续跳舞也没关系。”

黎苒抬眼看他。

墨景谦继续道：“宁宁这边有我。家里也有我。你不用因为觉得亏欠我们，就逼自己从舞台上退下来。”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很认真。

“我喜欢你站在舞台上的样子。”

黎苒怔了一下。

墨景谦看着她：“所以我不希望你以后后悔。”

车厢里安静下来。

宁宁似乎听不太懂大人之间的话，只乖乖抱着花，没有打扰他们。

黎苒低头看着手里的花，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我不是要放弃芭蕾。”

她抬起眼，看向墨景谦。

“只是想慢一点。”

过去她一直在追赶。好像只要停下来，就会被别人追上，也会被自己曾经的努力抛下。

可现在，她忽然想把脚步放慢一点。

“我还是会跳舞，也会教课，会参加重要演出。”黎苒声音很轻，“只是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时间都给舞台了。”

她看向宁宁。小姑娘正低头摸着花瓣，侧脸安静又乖巧。黎苒眼神柔下来。

“我想多陪陪她。”

说完，她又看向墨景谦。

“也想多陪陪你。”

墨景谦眸色微动。

黎苒弯了下唇：“放心，我不是冲动决定的。”墨景谦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好。”他握住她的手。

“只要是你真的想要的，我都支持你。”黎苒反握住他的手。

车窗外，剧院的灯光渐渐远去。

当晚，黎苒在谢幕时的发很快被传到了网上。

一开始，评论区几乎都是震惊和惋惜。

黎苒要慢慢淡出舞台？真的假的？

不要啊，她这个状态明明还能跳很多年。

今晚《吉赛尔》太绝了，谢幕发一出来我直接哭了。

虽然舍不得，但如果是她自己的选择，也祝福。

可热度越高，恶意也来得越快。很快，就有人开始把话题往别的方向带。

说得好听是为了家人，其实不就是嫁进豪门之后要回家带孩子吗？

果然女人结婚生孩子之后，事业还是要让位。

墨家这种门第，真能让她一直在外面跳舞？

什么自己决定，我看就是豪门规矩吧。

这些评论很快被截图转发，越传越难听。黎苒回到墨宅时，还不知道网上已经吵成一片。

宁宁在车上睡着了，墨景谦抱她回房间。黎苒替女儿盖好被子，又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脸，才和墨景谦一起退出房间。

回到主卧后，黎苒刚卸完妆，手机就被助理的消息刷屏了。

苒姐，网上有些评论你先别看。

不过也有很多人帮你说话，你别生气。

我真的服了，怎么什么都能扯到豪门压迫啊。

黎苒点开看了一眼，眉心微微蹙起。墨景谦正好从浴室出来，看见她神色不对，走过去问：“怎么了？”

黎苒把手机递给他。

墨景谦低头看完，脸色很快冷了下来。

黎苒倒没有太激动，只是有点无奈：“我就知道会有人这样说。”

她说完，伸手想把手机拿回来。墨景谦却没有立刻还给她。

“这件事我来处理。”

黎苒抬眼看他：“不用太夸张。”

“不会。”

墨景谦语气很平静。

“只是把该说的话说清楚。”

十分钟后，那个几乎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过的墨景谦个人微博，突然发了一条新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