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霄却指了指身边的位置：“今天坐这儿吧。”

那位置平时是付颂川坐的。

付o没多问，安静坐下。

一顿饭吃得异常平静。

苏雨柔给她夹了块带鱼，语气平淡地问：“国家队那边，你真不打算去？”

“不去。”

付o说，“我喜欢科研。”

苏雨柔似乎松了口气，但很快又补了一句：“也是，女孩子打球也不安全，一大群人，争争抢抢，

高校长说你们马上有数学竞赛，你就专心准备那个。”

这话听着像关心，更像敲打。

付o神色微动，没有回答。

付游川正好这时候下了楼，坐到餐桌旁，

下意识想反驳付o才高一，

哪有资格参加高年级的数学竞赛？

可话到嘴边，他突然想起那个该死的赌约。

以后在家吃饭，不许再说一个字。

他硬生生把话咽回去，憋得脸都红了，只能闷头扒饭。

付o抬眼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付朝朝柔声细语地打圆场：“oo这么厉害，上次月考也是第一，肯定能拿奖，二哥你说是吧？”

付游川没吭声，只是把米饭扒得更快了。

付霄看着这一幕，放下筷子：“oo，听说你昨天打球，很多技术动作很专业？你怎么学会的？”

“和往麻袋扔玉米杆子一个道理，秋收做得多了，自然就熟练了。”

付o答得简洁。

付霄和苏雨柔对视一眼，眼底有浓浓的愧疚，

付霄清咳一声：“那个，体委王主任给我打电话了，说想让你再考虑考虑，开出的条件我都心动。”

付o还没说话，苏雨柔先开口了：“老付，不是说好了不让孩子走体育这条路吗？太辛苦了，而且……”

“而且什么？”

付霄看向妻子，“而且不像女孩子该做的事？”

苏雨柔被噎住。

“雨柔，”

付霄语气温和下来，“咱们家就这两个女儿，朝朝喜欢音乐跳舞，oo喜欢科研打球――都是正当爱好，没什么该不该的。”

付朝朝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又笑起来：“爸爸说得对，oo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朝朝支持你。”

这话说得乖巧极了，付o却只是点点头：“谢谢。”

一顿饭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付o帮忙收拾碗筷时，柳姨偷偷塞给她一个小纸包：“拿着，阿姨给你留的，给你那个好朋友尝尝。”

纸包里是炸得最酥脆的带鱼段，还温着。

付o心头一暖：“谢谢柳姨。”

“谢啥。”

柳姨压低声音，“你昨天打球的事，大院都传遍了，

有个姓谢的小伙子，还特意来问你在不在家，说是你朋友，我说你还没回家……他站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才走。”

付o动作顿了顿：“谢辞？”

“好像是这个名字。”

柳姨笑，“我看着面生，听说他是新搬来的，不过小伙子长的是真俊，oo你这是啥时候又交的新朋友？。”

“上次，桂花糖。”

付o微微一笑，朝门口走去。

柳姨若有所思，知道oo爱吃桂花，

看来，不是简单的普通朋友。

付o来到大院门口，把带鱼交给张雯。

“太好了，我正好最近馋这个，好香呀！”

张雯一边吃一边吹着热气：“你不知道，我都三天没见着我妈了，更别说吃她的饭，唉，等啥时候，她退休就好了。”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来到学校。

走在走廊上，总有高年级的男生往她这边看，

交头接耳，眼神里带着好奇甚至……崇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