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研究员皱皱眉,
小声对邻座嘀咕:“平时傲点就算了,今天什么日子?总结会啊,闫教授和上面都等着听结果呢,这也敢迟到……”
“就是,”
另一个中年妇女压着嗓子,“年轻人有冲劲是不错,可这纪律性……”
细碎的议论声像蚊子似的,在会议室里嗡嗡几下。
付o拉开椅子,坐下,笔记本放在桌上,
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没听见那些话。
“安静。”
闫教授开口,声音不高,嘀咕声,瞬间消失。
他看向付o,态度和蔼亲切:“付同志跟我提前报告过,路上遇到急症老人,帮忙送医院,耽搁了时间,救人的事,大过天,咱们多等会儿没什么。”
他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徐菁和刚才嘀咕的两人脸上顿了顿,
“有本事,你们也拿个让部队点头的分层加密方案出来,也让我心甘情愿坐在这里等,别说十几分钟,就是一个钟头,一天,我闫某人绝不说半个不字。”
会议室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那几个研究员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笔记本。
徐菁扯扯嘴角,没再说话,带刺的藤蔓缠绕眸光。
闫教授转向付o,点点头:“开始吧,把咱们这阶段的成果,给大家好好捋一遍。”
“好的,闫教授。”
付o应声,打开笔记本,
目光投向正前方,清冷的嗓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不带任何情绪,直接切入核心数据与逻辑框架。
付o汇报条理清晰,实验数据、对比图表、阶段性结论逐一呈现在黑板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她平稳的叙述声,还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响。
“……这是第三阶段采用新算法后的误码率对比数据。”
她指向黑板一侧的表格。
台下,资格最老的研究员推推眼镜,盯着自己手里的资料,
又抬头看看黑板,眉头越皱越紧。
他举起手:“付组长,打断一下,您展示的这组‘通道b-7’的基准值,和我记录本上复核的数据对不上,误差超出了允许范围。”
空气微妙地一滞。
另一个研究员也翻动着手里的文件,
接口道:“我这里‘模块三’的延时测试数据,好像也有点问题,和上周原始记录有出入。”
质疑声低低地响起。
有人瞥向付o,眼神里带着怀疑,
“果然还是太年轻”这句潜台词,呼之欲出。
闫教授眉头微蹙,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身体微微前倾,看向黑板上的数据,眉头慢慢锁起来。
这几处错误,在如此关键的总结报告里,很是扎眼,
甚至有些“离谱”。
这种错误太过低级。
徐菁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眸光微动。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付o身上。
闫教授看向她,沉声问:“付o,这几组数据,怎么回事?”
付o丝毫不乱,她没有立刻去看那些被指出错误的地方。
目光扫过负责这项核对的,王工,
又掠过垂着眼帘的徐菁,迎上闫教授的视线。
“闫教授,各位同事,”
她开口,声音依旧清晰稳定,“刚才展示的,是汇总后的汇报版数据,王工指出问题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