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晓燕打断她，看向付o，“我不想伺候人。”

付o看着她，等待下文。

蔡晓燕深吸口气，继续说：“我不是说伺候人不好，我是说……我想自己干，我想当东家，不是当伙计。”

她顿了顿，有些底气不足：“我知道我现在没本钱，啥也没有，但我还年轻，我能学，能攒，总有一天，我要开一家自己的店。”

她妈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付o看着她，眼睛亮了一下。

随即笑笑：“晓燕，我懂你的想法，谁不想有间属于自己的店，自己说了算？

可开店不是嘴上说说，本钱、货源、客源、怎么管账、怎么看人，哪一样都得踩过坑才懂。

你现在是年轻，无论攒钱还是经验都是需要时间的，

无论在哪一个地方踩坑，都会把路走窄，

再说，谁说伺候人，就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店面？”

付o把店里的人事架构和薪资待遇，都和蔡晓燕简单说了一遍。

“等你把服装的门道摸透，钱也攒够，无论你是想在o宁纺发现，还是自己单干，都是稳稳当当，一步到位。

我不但不拦着，还能帮你参谋。”

这时代，政策刚允许做点小买卖，

大家心里都没底，一边怕政策变，怕被人说“投机倒把”，走在路上都不敢太张扬，

她虽说靠自己双手挣钱，可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

她带着母亲独自到京市，不仅是挣钱，也是挣命。

为了躲那个人。

万一去到o宁纺，连累到这位付同志，怎么办？

能被人认可，欣赏，这对她来说，弥足珍贵。

可，她能做好吗？她能应对那个人吗？

万一辜负眼前这位同志的心意，不能胜任，

到时候再回来摆摊，怕是这个摊位也要被人抢走了。

付o看出蔡晓燕的犹豫不决，直：“晓燕，这事不急，你也不用现在就做决定，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到o宁纺来找我。

付o想到什么，拿出纸笔写下自己的住址：“这是我住的地方，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想聊聊怎么做东家，随时可以来找我。”

蔡晓燕接过那张纸，低头看着，手微微发抖。

付o转过身，往车那边走。

走出两步，又回头。

“阿姨脸上有伤，带她去卫生所看看，”

付o掏出口袋：“钱不够的话，我这里……”

“够，我有钱。”

蔡晓燕攥紧那张纸，“付o同志，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了。”

付o点点头，上了车。

谢辞从树那边走过来，自己坐到驾驶座。

车发动，慢慢往前开。

后视镜里，蔡晓燕还站在原地，攥着那张纸条，

看着她妈，眼眶红红的。

车停在o宁纺门口，谢辞没熄火，侧过身看着付o。

“你想让她当店长？”

付o正要解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扭头看他。

“你站那么远，也能听见？”

谢辞点点头，嘴角带着点得意：“我耳朵从小特别灵。小时候我爸跟我妈说悄悄话，以为我睡着，我全都能听见。”

付o看着他，眼睛眯了眯。

暗道：怪不得某些事熟稔得很，原来从小就偷师了。

“那我以后说你坏话，得小心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