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吧？”

付o点点头。

“确实没想到。”

闫教授笑着摆摆手。

“家世是家世，本事是本事，他这人，不靠家里，全凭自己，这点跟你挺像。”

不靠家里？

付o嘴角动了动，没接话。

他可能没直接靠家里，但在这个时代，能心无旁骛读到博士，当教授，

不用为生计发愁、不用早早养家，

这种底气，本身就是家里给的。

努力的资格，不是人人都有。

全家用力托举，不拖后腿，

这多少人求不来的幸运。

“对了，oo，颁奖的地方是在华清大学，明天上午，你确定有时间？”

“有的，老师。”

“好，不耽误你就行。”

………

付o从科研站出来，天色还早。

她拐去百货商店，挑了两斤苹果、一袋奶粉，又拿了两盒麦乳精，拎着往医院走。

病房里很安静，窗外偶尔传来鸟叫声。

付o推开门，看见蔡晓燕坐在床边，背对着门，肩膀绷得紧紧的。

张秀英靠在床头，脸朝着墙，母女两人谁也不理谁。

付o神色微顿，走进门，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怎么了？”

蔡晓燕听见她的声音，转过头。

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oo来了，”

她站起来，声音闷闷的，

“我妈非要出院，医生都说了，情况还没稳定，让她再住一段时间，她就是不听话。”

张秀英翻过身，看了付o一眼，又移开目光。

“我没事了，”

她声音硬邦邦的，“能吃能喝，能下地走路，还住什么住？浪费钱，还占着床位。”

付o在床边坐下，看着她。

“阿姨，您觉得自己好了？没有哪里不舒服？”

张秀英点点头。

“那您说说，怎么好了？”

张秀英愣了一下。

付o继续说：“您之前晕倒那会儿，脸色什么样，您自己不知道，我知道。

煞白，嘴唇发青，呼吸都弱了，医生说是什么？高血压，脑供血不足，

这病看不见，摸不着，不是您觉得好了，就好的，得听医生的。”

张秀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付o看着她，语气放软了一点。

“您心疼钱，我知道，可您想过没有，您现在出院，万一再晕倒，再抢救一次，花的钱更多。

晓燕守着你，提心吊胆，她还能干活吗？她还能挣钱吗？”

张秀英低下头。

“钱的事您不用担心，”

付o说，“该花的就花。晓燕以后在我店里干活，有工资，能还，您把身体养好，就是帮她最大的忙。”

张秀英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付o。

“孩子，你说的对。”

她声音低下去，“我听你的，再住三天，三天后出院。”

蔡晓燕在旁边松了一口气，眼眶又红了。

她握住付o的手，攥得紧紧的。

“oo……谢谢你。”

付o拍拍她的手，没说什么。

张秀英喝点水，躺下休息了。

蔡晓燕拉着付o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oo，”

她声音沙哑，“我妈的事，真的……不是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

付o摇摇头。

“别说这些话了。”

“宿舍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她把钥匙交给蔡晓燕，“张叔那边租的是平房，离店里不远，等阿姨出院，你们可以先住那儿。”

蔡晓燕愣了一下。

“里面有厨房，能做饭。”

付o说，“锅碗瓢盆都有，你们自己去买点米面就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