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灯如豆，老两口相互依偎着，

在这又穷又难的日子里，只剩彼此一点可怜的温暖。

………

付o为了投资的事，有些心烦。

不过，一月一次还是会准时来o宁纺看看生意。

推开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店里生着炉子，铁皮烟筒从窗户伸出去，

炉子上坐着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几个顾客正在挑衣服，蔡晓燕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个本子，正跟一个中年女人说着什么。

看见付o，她眼睛一亮，对那女人说了句什么，快步走过来。

“oo！你来了，外面冷吧？快坐炉子前烤烤。”

她穿着店里统一的藏蓝色罩衣，头发梳得光溜溜的，气色比几个月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脸上有了肉，眼睛亮亮的，说话声中气十足。

付o打量她一眼，点点头。

“气色不错。”

蔡晓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拉着她往柜台后面走。

“你先坐，我给你倒水。”

付o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店里那几个顾客。

两个年轻姑娘正对着一件大衣比划，

一个中年妇女在试外套，还有个老太太在给孙女挑毛衣。

蔡晓燕端着搪瓷缸过来，放在她手边。

“这是新进的货？”

付o问。

蔡晓燕点点头，在她旁边坐下。

“上个月进了批沪市产的羊毛衫，卖得特别好。这月又补了二十件。”

她把账本拿过来，“你看看，这月流水比上月涨了三成。”

付o翻着账本，一笔一笔看过去。

进货、出货、库存、流水，记得清清楚楚。

数字比上个月好看不少，利润也上来了。

“不错。”

她合上账本，“你管得好。”

蔡晓燕脸红了红，低下头。

“是你教得好。”

付o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张阿姨，身体怎么样？”

蔡晓燕抬起头，脸上带着笑。

“好着呢！自从上次出院，一直按时吃药，血压控制得特别好。”

她顿了顿，“我妈闲不住，你上次不是说让她摆摊卖点小吃吗？她现在天天出摊，卖茶叶蛋和烤红薯，生意可好了。”

“一天能挣多少？”

“好的时候十来块，差的时候也有五六块。”

蔡晓燕眼睛亮亮的，“比上班强，还不累。她就出半天摊，下午就回去歇着。”

付o点点头。

“没有人为难吧？”

蔡晓燕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收了收。

“附近那几个摆摊的，都被城管没收过东西。有一个还被掀了摊子。”

她看着付o，“但我妈没事。那些人路过她的摊子，看都不看一眼。”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我知道，一定是你打了招呼。”

付o没说话。

她确实让谢辞和相关单位进到打过招呼。

蔡晓燕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oo，真的，我特别感激你。要不是你，我和我妈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可能早就……”

“行了。”

付o打断她，语气轻轻的，“别煽情。”

蔡晓燕愣了一下。

付o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我做事全凭本心，不过是为了良心平静。”

她说，“你过得好，我就高兴。”

蔡晓燕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她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布包。

走回来，她把布包放在付o面前。

付o低头看了一眼，是个旧布包，洗得发白，边角都磨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