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条桌铺着白色桌布,上面摆着茶杯和铭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白瓷杯泛着柔和光。
方院长坐在主位旁边,
主位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国字脸,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眼镜,
穿着白大褂,胸前别着院长铭牌。
他脊背挺直,手指搭在茶杯沿上,没喝,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付o坐在方院长旁边。
对面是心外科、心内科、麻醉科、儿科的各路主任副主任,
赵主任,刘主任也在,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笔,神情严肃。
再过去,是三个家属,坐在最靠边的位置。
孙静坐在第一个,面色平和冷静,看不出一丝紧张的状态。
中间坐着一对中年夫妇,四十岁左右,
穿着深蓝色的夹克,衣服洗得发白,。
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攥得很紧。
女人坐在他旁边,低着头,手指拧着衣角。
最边上坐着一对年轻夫妇,
男的穿着军绿色外套,女的扎着马尾,
两个人紧紧挨着,面前放着一个病历本,没打开。
方院长清了清嗓子,开口,
“今天请各位来,是要确定本院第一例儿童心脏瓣膜手术的人选。”
她把面前的文件夹翻开,“经过专家组讨论,三个孩子的情况都符合手术条件,
但考虑到手术风险和术后效果,我们建议先从病情最重的开始。”
她抬起头,看着那对中年夫妇,
“林梅梅的父母,你们孩子的病情,是三个里面最重的。
如果不做手术,随时有生命危险。
如果做,我们团队会尽全力。你们考虑一下。”
其实,他们一开始只有一个实验对象。
就是安安。
安安住院半年,各项指标医院都了如指掌。
这孩子每天喝灵泉水,身体看起来已经和正常人没有区别。
这种病例,也看不出瓣膜效果。
所以,他们才决定挑病情最重的林梅梅。
好在,这孩子是三个里面年纪最大的,九岁。
风险可以缩小一圈。
之前付o已经面对面和他们都说过具体情况。
他们都是同意了的。
今天的会议,其实就是走个过场。
不过,此时………明显出现了变故。
男人手指在文件袋上敲了两下。
女人抬起头,眼眶红了。
“方院长,我们不是不相信你们,就是……孩子这么小,万一……”
她没说完,眼泪掉下来。
她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又低下头。
方院长看着她,语气放轻了。
“你们有什么担忧,可以尽管说出来,我们能解决的,一定解决。”
女人抬起头,嘴唇哆嗦着,
“大夫,我们就这一个孩子。她要是没了,我们夫妻也活不成。”
她的声音很小,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不是逼你们,我就是……怕。”
男人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
他看着方院长,声音不高,但很沉,
“方院长,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也不是不信任你们,要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跑到首都,找到你们,
我们只是没想过让孩子当这个……试验品,我听说,这个手术,国内从来没人做过,
万一出了事,孩子没了,我们怎么办?”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方院长看着他,正要开口,院长先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