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付o特意留下的山泉水。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连忙放下水杯,
从柜子里拿出那个磨砂玻璃瓶,快步走到桌边,
打开瓶盖,把里面的山泉水倒进杯子里,
没有丝毫杂质,水质清透,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清甜气息。
她端详片刻,重新端起水杯,走到床边,
语气带着恳求,温柔地哄着:“儿子,妈求你,就喝一口,就喝一小口,好不好?你就尝一口,行不行?”
谢辞看着母亲恳求的眼神,看着她通红的眼眶,
心里不忍,沉默了许久,才缓缓伸出手,接过了水杯。
他迟疑地把水杯凑到嘴边,轻轻喝了一口。
清甜的泉水滑过喉咙,一股熟悉的,让他魂牵梦绕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散开。
谢辞眼神猛地一亮,原本黯淡无光的眼底,瞬间泛起了光芒,
那是属于付o的味道,。
是他每次生病、不舒服的时候,付o都会给他喝的水的味道。
他再也没有迟疑,捧着水杯,仰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几口就把一整杯水喝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喝完之后,他紧紧攥着水杯,
“妈,这水,你是在哪儿打的?”
周云看着儿子的反应,心里五味杂陈,
有心疼,有酸涩,还有一丝无奈。
她知道,儿子喝出了味道。
她握着玻璃瓶,眼神复杂,
轻声说:“是妈去城外山上打的,纯天然的山泉水,很甜,对不对?
你要是喜欢喝,妈以后每天都去山上给你打,每天都给你喝,好不好?”
谢辞听完,神色微微一动,握着水杯的手,紧了又紧。
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说话,缓缓低下头,眼底翻涌着思念、悔恨与不舍,沉默不语。
谢辞闭上眼,眼泪再次无声滑落。
………
沈静山带着沈亦辰、秘书和警卫员,一行人刚走到阜外医院大楼门口,
李院长就早早地等在了那儿,
脸上堆着十足恭敬的笑,一路快步迎上来。
他双手往前伸,态度热情谦卑,
完全没了平日里院长的架子:“沈老,您可算来了,路上辛苦了,我接到电话就一直在这儿候着,就怕怠慢了您!”
李院长心里门儿清,沈静山可是军方响当当的大人物,
虽说不在位,那也不是他这种级别能招惹的存在。
别说他一个医院院长,就算是市里、省里的领导,
都得客客气气接待,这要是招待不好,或者手术出半点差错,
他这个院长位置,就别想坐了。
他亲自引着路,把一行人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又是吩咐护士倒好茶,又是递上热毛巾,
全程陪着笑,半点不敢马虎。
等人都坐定,沈敬山也没绕弯子,
直截了当:“李院长,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咱们开门见山,我老伴儿心脏瓣膜问题拖了挺久,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做手术,
我听说阜外和康华公司合作紧密,康华的医疗技术、研发水平在国内都是顶尖,我信得过,
所以这次,特地带着老伴儿的全套检查报告过来,想在阜外做这个手术,你给句准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