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茸嫌弃地推开大哥,径直走到桌案前。
她虽然不识字,但她认识那个金算盘,也听得懂刚才那句“涨五倍”。
陆茸费劲地爬上太师椅,跪坐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陆珩,小眉头皱得死紧。
“白纸扇。”
陆茸伸出小胖手,用力敲了敲桌子:“本王刚才在门口都听见了。你要卖粮?”
“是啊。”
陆珩并没有隐瞒,反而一脸邀功地说道:“大王,咱们发财的机会来了!外面下大雪,粮食金贵着呢。大哥准备把咱们囤的粮高价卖出去,狠狠地宰那些肥羊一笔!”
他以为妹妹会高兴。毕竟土匪嘛,也是爱钱的。
然而,陆茸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喜色。
相反,她的脸色越来越黑,眼神越来越鄙视,就像是在看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卖?”
陆茸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你居然要卖?”
“是……是啊。”陆珩被妹妹看得有点发毛,“不卖怎么换钱?”
“没出息!”
陆茸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笔架子都跳了起来。
“你是不是傻?咱们是土匪!是黑风山京城分舵!”
陆茸恨铁不成钢地指着陆珩的鼻子骂道:“土匪的规矩是什么?是‘只进不出’!到了手里的东西就是肉,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你居然还要跟那些肥羊讨价还价?还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太俗了!太掉价了!”
陆珩愣住了。
“那……大王的意思是?”
“关门!”
陆茸小手一挥,做了一个“切”的手势:“把粮仓的大门给本王焊死!一粒米都不许流出去!”
“咱们要把粮食囤起来,饿着那些肥羊!等他们饿得受不了了,跪在地上求咱们,哭着喊着把家产都送给咱们,那时候……”
陆珩眼睛一亮:“那时候再卖给他们?”
“错!”
陆茸露出一个残忍且可爱的笑容:“那时候,咱们就把他们的钱抢过来,然后——还是不给他们吃!”
“这才叫绝户计!这才叫土匪!”
陆朝和陆珩听得目瞪口呆。
嘶——
这手段……比他们想的还要黑啊!
这就是天然黑和后天黑的区别吗?
“大王……”陆珩擦了擦冷汗,“那样做是不是有点……太绝了?咱们只是求财,不是真想逼死人造反啊。”
“这就心软了?”
陆茸失望地看着大哥:“你心不够黑,手不够狠,怎么当奸商?怎么当本王的白纸扇?”
她看着桌上那些记得密密麻麻的账本,看着大哥那副“瞻前顾后”的怂样,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涨。
这届小弟太难带了!
做坏事都做得这么磨磨唧唧,一点都不痛快!
“气死本王了!”
陆茸从椅子上跳下来,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陆珩。
“既然你这么想卖,这么想做买卖,那本王就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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