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既然你们这么想抢,那本王就让你们抢个够!
她猛地伸出手指,指着身后那座巨大的、装满了十万石粮食的仓库。
一股强烈的、带着毁坏欲的、真情实感的恶意,从她心底喷涌而出。
“你们不是想吃吗?”
“本王偏不让你们吃!”
陆茸的小脸涨得通红,恶狠狠地诅咒道:
“本王诅咒这仓粮食!”
“诅咒它们立刻霉烂发臭!变质生虫!”
“诅咒它们变得奇臭无比!中人欲呕!变得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要臭!变成天下最毒的毒物!”
“谁吃谁死!谁闻谁吐!一粒米都别想留下来!统统烂掉!”
声音清脆,在寒风中传出老远。
陆珩听得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完了。
妹妹这是动真格的了。这下不仅钱没了,粮也没了,真的要破产了。
然而。
就在陆茸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
天地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
粮仓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而诡异的声响。
“咕噜噜……咕噜噜……”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沸腾,又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蠕动。
一股肉眼可见的、黄绿色的雾气,顺着粮仓紧闭的大门缝隙、窗户缝隙,缓缓地渗了出来。
起初,只是一丝淡淡的怪味。
但很快,这股味道就像是被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猛地爆发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形容的味道。
它融合了陈年老醋的酸、腐烂肉类的腥、臭水沟的馊,以及一种直冲天灵盖的辛辣。
这种味道,不属于人间。
它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溷藩。
“呕——!”
站在离粮仓最近的陆珩,首当其冲。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股味道熏得翻起了白眼,早饭直接吐了出来。
紧接着是墙头上的家丁,一个个捂着口鼻,眼泪鼻涕横流,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跑。
而墙下的那些流民,更是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原本还群情激奋、喊打喊杀的人群,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随后,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什么味儿啊!救命!”
“毒气!陆家放毒气了!”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睁不开了!好辣!”
“这是尸毒!陆家在粮仓里炼尸!快跑啊!”
恐惧,瞬间压倒了饥饿。
在那股如同实质般的恶臭面前,没有人还能升起一丝一毫的食欲。他们只觉得只要再吸一口这口气,五脏六腑都要烂掉了。
“跑啊!陆家杀人了!”
人群炸了锅,丢下锄头木棍,捂着口鼻,哭爹喊娘地向四面八方逃窜。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
原本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粮仓门口,竟然跑得一个人影都不剩。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股依然在不断扩散、似乎要将整个通州都腌入味的恐怖气息。
墙头上。
陆茸捂着鼻子,看着空荡荡的门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这味道确实有点……上头。
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哼!”
陆茸瓮声瓮气地说道:“跟本王斗?熏不死你们!”
她转过头,看着已经瘫软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大哥。
“白纸扇,学着点。”
陆茸拍了拍陆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教导:“这就叫兵不血刃。咱们虽然损失了一仓粮食,但保住了黑风山的面子。”
陆珩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自家妹子,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面子是保住了。
但咱们家……彻底臭了啊!
这下好了,不用皇上动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陆家炼出了尸毒,咱们真的成过街老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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