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不仅没有去拉衣服,反而一把抓住了中衣的领口,用力一撕。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随着中衣被撕开,一样东西啪嗒一声掉了出来。
那是一卷羊皮地图。
正是锦衣卫找了三天三夜都没找到的——边关布防图。
刘大人看着地上的地图,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露馅了。
但他并没有机会去捡。
因为那股反向的力量还在继续。
像鬼魅一样谁也看不见的反义词是什么?
是全场瞩目,是光芒万丈。
刘大人突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他光着膀子,只剩个肚兜,一只脚踩在桌案上,手里抓起那个酒壶,高高举起。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发出了足以震碎房顶的咆哮。
“看我!都看我!”
“没错!东西就是我偷的!我是细作!我是内鬼!”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他一边喊,一边像个疯子一样,把自已做过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一件一件、声情并茂地大声朗诵出来。
“我收了敌国五万两银子!我还把城防图卖给了北戎!我还偷了皇上的夜壶当收藏!”
轰——
大殿彻底炸锅了。
百官吓得面无人色,纷纷后退。
这也太嚣张了!太猖狂了!
这是把大家当傻子吗?
而此时,在保和殿高高的屋顶上。
一身夜行衣、裹着那件被陆茸称为破渔网的乌金软甲当汗巾的陆隐,正倒挂在飞檐上,目瞪口呆地看着下面的闹剧。
他本来是来皇宫练轻功的,因为这里高手多,适合练胆量。
没想到刚挂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陆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喃喃自语。
“这就是京城的同行吗?现在的细作都这么拼了吗?不仅要偷东西,还要当众表演才艺?”
“太可怕了。还是当杀手安全点。”
大殿内。
景明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那个还在疯狂自爆的吏部尚书,嘴里的酒都忘了咽下去。
他先是震惊,然后是狂喜,最后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敬畏。
神了。
真的神了。
小大王说祝福他藏得严实,结果这货直接当众脱衣。
小大王说祝福他平平安安,结果这货直接当众找死。
这哪里是祝福?这分明是出法随的因果律武器啊!
“来人!”
景明帝猛地一拍龙案,大喝一声:“没听见刘大人说什么吗?他都自已招了!还不给朕拿下!”
御林军一拥而上,把还在高喊我是内鬼我骄傲的刘大人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危机,就这么以一种荒诞滑稽的方式,瞬间化解了。
景明帝看着被拖下去的刘大人,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
小大王啊小大王。
你这招欲擒故纵、反向毒奶,朕算是领教了。
看来以后朕要是想收拾谁,不用动刀子,直接让你祝福他两句就行了。
这大周的江山,稳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