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尊师重道的感人时刻。
“哐当——!!”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蒙学馆那两扇厚重的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开了。
两扇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震落下无数积年的灰尘。
全场死寂。
读书声戛然而止,李家公子的眼泪挂在脸上忘了流。孔祭酒手里的戒尺僵在半空,胡子气得直哆嗦。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门口。
只见逆光之中,站着一小四大五个身影。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锦缎小袍,腰间别着一把小木刀,两只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那架势比微服私访的钦差大臣还要足。
在她身后,站着四个满脸横肉、膀大腰圆的彪形大汉。那是陆家最凶的家丁,此刻正抱着胳膊,用一种看待宰肥羊的眼神扫视着屋里的孩子们。
“哟呵。”
陆茸迈过门槛,环视了一圈,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人还挺齐整。”
她像是在视察自家的猪圈一样,背着手在学堂里踱步。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嘴里还发出啧啧的感叹声。
“这个穿得不错,蜀锦的料子。那个玉佩也行,水头挺足。哎呀,那个胖子脖子上的金项圈,少说也有半斤重吧?”
陆茸越看越兴奋。
这哪里是学堂?这分明就是个没有围栏的肥羊圈啊!
老陆和狗头军师果然没骗本王,这里的油水简直太足了!
“咳咳!”
陆茸走到讲台前,一脚踩在那个还在发呆的李家公子的书案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全场。
“都给本王听好了!”
陆茸气沉丹田,奶声奶气地吼道:“盘道……哦不,收账!”
“那个谁,谁是这儿的香主?今日的买路财……不对,是今日的束修,都交上来!”
“本王听说,你们每个人都要交腊肉和银子?都别藏着掖着了,统统拿出来!少一文钱,本王就让后面这几个叔叔跟你们练练手脚!”
话音刚落,身后的四个家丁极其配合地往前迈了一步,齐声大喝:“交钱!”
这一嗓子,吼得气吞山河,把屋顶的瓦片都震松了。
学堂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这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小公子们哪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有的甚至已经钻到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孔祭酒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花白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国子监!是圣人教化之地!
竟然有野孩子带着打手闯进来公然勒索?这是把国法当儿戏吗?
“哪里来的野丫头!”
孔祭酒挥舞着手里的戒尺,怒喝道:“竟敢在学堂撒野!还敢勒索同窗?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给我出去!滚出去!”
陆茸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
“老头,你喊那么大声干嘛?显你嗓门大啊?”
她瞥了一眼孔祭酒:“你就是那个姓孔的香主?听说你把大家的束修都独吞了?做人不能太贪心,见者有份懂不懂?咱们黑风山的规矩,见面分一半!”
“你……你……”孔祭酒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胡乱语!污蔑师长!来人!把她给我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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