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送分题啊!
“大姐大!”
“大姐大威武!”
“大姐大我爱你!”
刚才还只会背“人之初”的小公子们,此刻全都化身成了最忠诚的小弟,争先恐后地扑向地上的金银财宝,那场面比过年抢红包还热闹。
整个蒙学馆,瞬间变成了黑风山的分舵聚义厅。
孔祭酒站在讲台上,看着这一幕,气得两眼发黑,差点当场中风。
反了!
全反了!
这是什么世道?孔方兄竟然能如此腐蚀人心?
这可是国子监啊!是大周的未来啊!竟然被一个三岁的小丫头用钱给买断了?
“住手!都给我住手!”
孔祭酒挥舞着戒尺,冲进人群,试图把那些捡钱的学生拉开。
“把钱扔了!脏!那是脏钱!你们还要不要考取功名了?还要不要光宗耀祖了?”
但他一个老头子,哪里拦得住几十个为了金子而疯狂的孩子?
孔祭酒喊得嗓子都哑了,却没人理他。
他绝望地转过头,看向罪魁祸首陆茸。
“你……你这个祸害!”
孔祭酒指着陆茸,手指剧烈颤抖:“你这是在毁了他们!你这是在毁了大周的根基!”
“老夫……老夫要替天行道!老夫要打死你这个妖孽!”
说着,他举起戒尺,气势汹汹地朝着陆茸冲了过来。
身后的家丁刚要动手阻拦。
陆茸却摆了摆手。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红耳赤、嗓子沙哑、为了维护心中“正道”而拼命的老头。
虽然这老头很凶,也很迂腐。
但他真的很敬业。
喊得嗓子都劈了,还在喊。这得多大的肺活量啊?
在黑风山,这种嗓门大、又坚持原则的老头,通常都是负责在山顶上喊口号的,是受人尊敬的技术工种。
“老头。”
陆茸并没有躲闪,反而用一种充满了同情的目光看着孔祭酒。
“看把你累的,脸都红成猴屁股了。”
“虽然你很吵,但本王佩服你的敬业精神。这么大岁数了,为了几两银子的束修,居然这么拼命。”
陆茸双手合十,一脸真诚。
“既然你这么喜欢喊,这么喜欢讲道理。”
“那本王就成全你!”
孔祭酒一愣,手里的戒尺停在了半空。
成全我?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想明白,陆茸那清脆的小奶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魔力:
“本王祝福你!”
“祝福你老当益壮!中气十足!声如洪钟!”
“祝福你讲课讲得滔滔不绝!停不下来!让全京城的人都能听到你的教诲!让你这辈子都有说不完的话!”
她是好心。
她是真的觉得这老头嗓子哑了太可怜,想让他嗓子好一点,说话更有力气一点。
然而。
就在祝福落下的那一瞬间。
孔祭酒突然觉得喉咙里涌起一股热流,仿佛吞下了一颗火炭。
原本沙哑干涩的嗓子,瞬间变得无比通透、无比有力。
他张了张嘴,想要骂一句“荒谬”。
但从他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却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的铜锣,震耳欲聋。
“荒——谬——!!”
这声音之大,不仅震碎了窗户纸,甚至连房梁上的灰尘都被震落了三层。
整个国子监,乃至隔壁的两条街,都清晰地听到了这一声怒吼。
孔祭酒捂住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我……我的嗓子怎么了?
而且……
他感觉自已的舌头像是上了发条一样,根本不受控制。
如果不说话,他就浑身难受,像是要爆炸一样。
一种强烈的、无法抑制的表达欲,从他心底喷涌而出。
完了。
要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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