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是战吼?
这是要把御史台那帮老头子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啊!
“喊啊!”陆茸一瞪眼。
“此……此山是我开……”
士兵们的声音稀稀拉拉,充满了羞耻感。
“没吃饭吗?大声点!要有抢钱的气势!”
陆茸怒了:“想想对面的敌人!他们身上穿的是银子做的盔甲!手里拿的是金子做的刀!那都是咱们的钱!你们是在喊口号吗?你们是在宣誓主权!”
一提到钱,加上之前那“一刀碎石”的余威。
士兵们的眼神变了。
羞耻心被抛到了脑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始的、野性的贪婪。
“此山是我开!!”
“留下买路财!!”
“不交裤衩子!!”
“管杀不管埋!!”
吼声震天,惊飞了无数寒鸦。
那股子要扒人裤衩的凶狠劲儿,让这句原本有些滑稽的口号,竟然真的生出了一种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很好!”
陆茸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才有几分黑风山分舵的样子嘛。
但是,她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盔甲,还是觉得不顺眼。
“太亮了,太晃眼。”
陆茸指着那些盔甲:“作为一个合格的猎手,要学会伪装。你们这样走出去,跟一个个大灯笼似的,生怕别人看不见吗?”
“来人!去伙房!”
“给本王弄几百斤锅底灰来!再和点烂泥!”
一刻钟后。
校场上再也没有了银光闪闪的御林军。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脸上涂得乌漆嘛黑、盔甲上糊满了黄泥、手里拿着长枪却蹲在地上歪嘴斜眼的……野人军团。
他们看着彼此那副尊荣,虽然觉得丑,但莫名地觉得……很有安全感?
就在这时。
陆朝带着管家,提着几个食盒,乐呵呵地进了军营。
“大王!爹来看……”
陆朝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站在辕门口,手里的食盒“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
几千个黑不溜秋的“野人”,正蹲在地上,对着空气发出“要抢裤衩子”的怪叫。
那场面,阴森,恐怖,且带着一种难以喻的癫狂。
“这……这是哪?”
陆朝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已走错门了,或者是穿越到了什么蛮荒部落。
“我的兵呢?我那么大一支威武雄壮的陆家军呢?”
陆骁蹲在点将台上,看到老爹来了,赶紧想要站起来行礼。
但因为蹲太久腿麻了,他一个踉跄,直接从台上滚了下来,一路滚到了陆朝脚边,脸上还带着那个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歪嘴表情。
“爹……”
陆骁抬起那张涂满了锅底灰的大黑脸,露出一口白牙,憨厚一笑:
“您来了?裤衩子带了吗?”
陆朝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完了。
这要是让皇上看见了。
他一定会以为我陆家养了一群疯子,准备把大周朝变成疯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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