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群叫花子,也配当他们的对手?
陆骁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听着对面的嘲讽,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虽然本来就涂黑了)。
他紧紧握着手里的长枪,指节泛白。
若是换做以前,他早就冲上去把李将军的牙打飞了。
但他不能。
他牢记着老爹的命令,也牢记着妹妹的教导。
“忍住!都给老子忍住!”
陆骁压低声音,对着身后那群蠢蠢欲动的士兵下令:“记住大王……哦不,记住刚才的军令!只要一接触,立马倒下!叫声要惨!表情要痛苦!谁要是敢赢,老子罚他洗一年的袜子!”
士兵们委屈地点头。
虽然他们现在很想冲上去把对面那群光鲜亮丽的家伙扒光,但洗袜子这事儿实在是太可怕了。
然而。
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陆家军阵营的最后方,那辆插着“陆”字帅旗的破旧马车里,一双愤怒的小眼睛正透过车帘的缝隙,死死盯着前方。
陆茸今天没穿红袍子,而是换了一身黑色的短打,头上还系着一根红带子,那是她作为大当家的战袍。
她躲在马车里,原本是来督战的。
可现在,她听到了什么?
那个骑在马上、穿着一身金灿灿盔甲的老头,居然敢嘲笑她的队伍是叫花子?
还说要赏钱?
“好大的口气!”
陆茸气得把手里的小木刀都捏弯了,小胸脯剧烈起伏。
但很快,她的目光就被李将军身上那套铠甲吸引了。
那可是纯金打造的护心镜啊!那护肩上镶嵌的好像是红宝石?那头盔上的红缨……怎么看着像天蚕丝的?
这哪里是将军?
这分明就是一只移动的、会说话的、还会嘲讽人的超级大肥羊啊!
陆茸的眼神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贪婪。
她吸溜了一下口水,小脑瓜里瞬间换算出了这套铠甲能换多少只烧鸡、多少根糖葫芦、多少个茶寮老黄那种穷小弟。
“发财了……”
陆茸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黑旋风这个笨蛋!居然还要装输?”
“这么大一笔买卖摆在面前,他不抢,本王去抢!”
陆茸一把掀开车帘,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她看着前方那个浑身散发着金钱气息的李将军,又看了看自已这边一群蹲在地上准备“碰瓷”的小弟。
一股豪情壮志油然而生。
“小的们!”
陆茸在心里呐喊:“都给本王精神点!今天的目标不是演习!是——分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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