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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宝阁二楼的雅座之内,此时已是人声鼎沸。
今日是万宝阁一年一度的“斗宝大会”,京城里有点头脸的权贵几乎都来了。
大厅中央的高台上,一位面白无须的掌柜正捧着一只紫檀木的匣子,小心翼翼地展示着今日的第一件重宝。
“诸位客官请上眼!”
掌柜高声喝道:
“此乃西域进贡的凤血玉簪!”
“通体血红,毫无杂质,常年佩戴可养颜驻容,乃是不可多得的稀世珍品!”
“起价,三百两纹银!”
匣子打开,一道温润的红光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女眷的目光。
那玉簪确实极美,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雕刻成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贵气逼人。
“哇!好东西!”
陆茸趴在栏杆上,两眼放光:“这颜色真正!跟刚宰的猪血似的,看着就喜庆!”
坐在旁边的景明帝手里的茶差点洒了。
把凤血玉比作猪血?
这审美也是没谁了。
“大王喜欢?”
逍遥王周闲摇着那把金扇骨,一脸漫不经心:
“喜欢就买了。”
“我看这簪子头挺尖的,拿回去给大王当个痒痒挠倒是不错。”
痒痒挠?
周围的宾客听得直撮牙花子。
拿凤血玉簪当痒痒挠?这是哪来的败家子?
“一千两。”
周闲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报出了一个让人咋舌的价格。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起价三百,直接喊一千?这人是不是疯了?
“一千一百两!”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尖锐的女声从对面的雅座传了出来。
只见刘如烟刚刚从晕厥中醒来,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中的斗志却依然昂扬。她死死盯着陆茸的方向,咬牙切齿。
刚才在门口丢了那么大的人,现在必须在财力上找回场子!
她爹是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她绝不能输给这群乡巴佬!
“一千五。”周闲轻飘飘地加价。
“一千……六!”刘如烟咬着嘴唇,跟得有些吃力。
她虽然想赢,但她爹平时抠门得很,给她的月例银子并不多。这一千六百两,已经是她攒了好几年的私房钱了。
“两千。”周闲打了个哈欠,仿佛喊的不是银子,是豆子。
刘如烟的脸白了。
两千两?这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可是看着对面陆茸那副看戏的表情,她心里的火气就蹭蹭往上冒。
“两千……一百两!”
刘如烟颤抖着喊出了这个数字,心在滴血。
“两千五。”周闲继续加价。
“两千……五百一十两!”刘如烟的声音都带了哭腔,开始十两十两地加,手指紧紧绞着手帕,犹豫不决,磨磨蹭蹭。
陆茸在旁边看得直皱眉。
她是个急性子,在黑风山分赃的时候,向来是三下五除二就分完了。
哪见过这么磨叽的场面?
“啧。”
陆茸不耐烦地拍了拍栏杆:“那个羊癫疯姐姐,你到底行不行啊?”
“没钱就别硬撑,磨磨唧唧的,跟拉磨的驴似的,听得本王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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