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帝指了指桌上那个紫檀木盒子,语气云淡风轻:
“这板砖归你了。不用花钱,老夫这张老脸,有时候比银子好使。”
陆茸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
她两只小手费劲地抱起那块黑黢黢的铁疙瘩。
终于摸到了!
冰凉!沁人心脾!
压手!重若千钧!
硬度满分!
陆茸爱不释手地摸了摸那粗糙的表面,感受着那股属于兵器的寒意。
好东西。
真沉。
这一砖头下去,不管是老虎还是恶霸,都得乖乖躺下喊大王。
陆茸抬起头,看了看满桌子的奇珍异宝,又看了看楼下那个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掌柜。
好家伙。
真是一场好戏。
“老黄,行啊!”
陆茸用力拍了拍景明帝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惊喜和赞赏。
那是对同类的认可。
“没看出来,你这穷老头看着老实,实际上路子这么野?”
她拿起那个香囊看了看。
这破布袋子一亮出来,那掌柜的吓得魂都没了,又是送东西又是求饶。
这意味着什么?
陆茸的小脑瓜飞速运转,瞬间得出了“土匪逻辑”的结论。
“看来你这个破香囊,比紫老头的金元宝还好使。”
陆茸若有所思地总结道,语气深沉:
“这就是江湖传说的——凶名在外吧?”
“那掌柜的一定是怕你讹他,怕你砸了他的店,所以才赶紧把东西送给你,想把你这尊瘟神送走。”
“高!实在是高!”
陆茸竖起了大拇指:
“这就是咱们黑道上的最高境界——不战而屈人之兵!”
“老黄,以后这招,本王也要学!”
景明帝:“……”
凶名在外?
瘟神?
勒索?
朕这叫龙威!是天子之气!是万民敬仰!
怎么到你嘴里,朕成了一个靠讹诈为生的老流氓了?
罢了罢了。
只要大王高兴,流氓就流氓吧。
反正只要比老七强就行。
“走!”
陆茸把玄铁砖往怀里一揣,那是相当满意。
她又把那些赠送的夜明珠和点心,豪爽地分给了周闲和隐身在房梁上的四哥。
“东西到手了,风紧扯呼!”
“去下一家!本王今天要横扫这条街!”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外走,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路过柜台时。
那个掌柜的还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头都不敢抬,只能看见一双双脚从眼前走过。
陆茸路过他身边,特意停下脚步。
她十分讲义气地拍了拍柜台,奶声奶气地威胁道:
“掌柜的,算你识相!”
“以后这片地界,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报我老黄小弟的名字!”
“他虽然穷,但吓唬人有一手!连你们这种黑店都怕他,看来是个狠角色!”
掌柜的把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浑身颤抖:
“谢……谢大王!谢黄老爷!慢走!千万慢走!”
求求你们快走吧!
再不走,心脏都要停了!
走出门外,阳光明媚。
陆茸心情大好。
不仅得到了一把趁手的兵器“以德服人砖”。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老黄这个小弟,虽然没钱,但在江湖上似乎很有“恶名”。
是个可造之材!
“看来,收老黄入伙,是本王这辈子做过最英明的决定。”
陆茸感慨道。
而跟在身后的景明帝,听着这句夸奖,背挺得笔直。
他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比批阅了一百份奏折、听了一万句“万岁”还要舒坦。
这就是被大王认可的感觉吗?
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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