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很快停在了镇国公府的门口。
陆朝已经在门口转了八百圈了。
自从听到万宝阁那边传来楼塌了、尚书被打了的消息后,他的心脏就一直悬在嗓子眼,随时准备两腿一蹬去见列祖列宗。
“一定要是谣……一定要是谣……”
陆朝双手合十,对着天空碎碎念。
就在这时,车帘掀开。
陆茸背着小包袱,怀里揣着板砖,像个凯旋的将军一样跳了下来。
“老陆!快出来接驾!”
陆茸扯着嗓子喊道:“本王今天可是满载而归!咱们分舵发财了!”
陆朝浑身一哆嗦,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声音都在发颤。
“大……大王,您回来了。没……没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
陆茸一脸轻松,指了指身后:
“也就是去踩了踩万宝阁的盘子,顺便收了个法宝,还看了一场父慈女孝的大戏。”
“那个户部尚书的女儿真是条汉子,一头就把她爹的肋骨给撞断了,啧啧啧,太残暴了。”
陆朝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尚书的肋骨断了?还是被女儿撞断的?
这要是传出去,陆家这就是教唆行凶啊!
“别怕!”
陆茸似乎看出了老爹的恐惧,十分讲义气地拍了拍怀里的板砖。
“那个掌柜的已经被老黄的恶名给震住了,那个刘尚书也被他闺女给废了。现在整个京城,没人敢惹咱们!谁敢来,本王就让他尝尝这块板砖的滋味!”
这时,景明帝和周闲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两人手里大包小包,提着万宝阁掌柜硬塞的各种搭头——西域的葡萄干、东海的夜明珠、前朝的字画,活像两个刚进完货的货郎。
“陆爱卿。”
景明帝走到陆朝面前,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眼神却意味深长。
“今天这万宝阁一行,老夫很是欣慰啊。”
“黄老爷欣慰就好……”陆朝擦着冷汗,腿肚子直转筋。
“那个刘尚书,家底倒是殷实得很。”
景明帝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寒意:“他女儿随手就能拿出五万两银子买簪子,还能赔得起万宝阁的大门和石狮子。看来,他平日里在老夫面前哭穷,都是演戏呢。”
陆朝心里咯噔一下。
刘尚书这回是真的完了。
这哪里是赔钱的事儿?这是被皇上盯上了钱袋子啊!
“陆爱卿,回头你给刑部和大理寺递个话。”
景明帝拍了拍陆朝的肩膀,语气淡然:“就说有人状告户部尚书教女无方,纵女行凶,还在万宝阁寻衅滋事,损坏……嗯,损坏皇家财物。让他们好好查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陆朝吞了口唾沫,深深地低下了头。
“是……老夫明白了。”
这一招借刀杀人,简直用得炉火纯青。刘家这回,怕是要被连根拔起了。
“行了,正事谈完了,咱们谈谈私情。”
景明帝瞬间变脸,恢复了那个慈眉善目的黄老头模样。
他转头看向正在指挥四哥搬东西的陆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不服气的周闲。
“大王,今日咱们这配合也算是默契。但这以后……”
“以后怎么了?”陆茸回头。
“以后老夫我也想天天来分舵点卯!”
景明帝理直气壮地提出了要求:“老夫觉得这分舵的风水好,利于养生,还能锻炼身体。老夫决定了,以后每天忙完家里的农活,就来这里坐堂!”
“凭什么?”
周闲立刻跳了起来:“你也太贪心了!你都霸占了大王一下午了!明天该轮到我了!我也要天天来!我也要点卯!”
“你来干什么?你只会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