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曰‘裤衩抵债法’!”
赫连决大声疾呼。
“凡是欠国库银两超过期限者,抄家时绝不留情!不仅要抄金银细软,连他们身上的裤衩都要扒下来抵债!要让他们知道,欠钱不还,就要光着屁股做人!”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这……这也太有辱斯文了!
景明帝却是眼睛一亮,手中的帕子都忘了放下。
“其二,曰‘地皮搜刮法’!”
赫连决越说越顺,脑子里全是陆茸拿着账本算账的画面。
“对于那些哭穷的官员,要派专人去把他们家地上的砖都撬开,把墙皮都刮下来!甚至连门口路过的蚯蚓都要竖着劈开两半,看看肚子里有没有藏铜板!绝不放过一个铜板的流失!”
“其三,曰……‘呼吸税’!”
赫连决此时已经彻底疯魔了,他结合陆家大少爷陆珩的奸商语录,咆哮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们站在皇上的土地上,吸着皇上的空气,那就是欠了皇上的恩情!凡是家里有余钱却不肯捐纳的,按呼吸次数收税!喘一口气,交一文钱!憋死的不管!”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金銮殿上,只有赫连决粗重的喘息声。
大臣们看着这个疯子,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哪里是策论?这分明是土匪下山抢劫啊!
“荒谬!简直是荒谬!”
一位老御史气得胡子乱颤,站出来指着赫连决。
“此乃强盗行径!有辱国体!皇上,此等狂徒应当乱棍打出……”
“啪!”
一声巨响打断了御史的怒斥。
只见景明帝猛地一巴掌拍在龙案上,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
躲在桌子底下的陆茸刚把糕点咽下去,被这一巴掌吓了一跳,赶紧缩成一团。
“完了完了,老黄发火了,这呆头鹅肯定说错话了。”
然而,下一刻,头顶上方却传来了景明帝那压抑不住的、狂喜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呼吸税!好一个裤衩抵债!”
景明帝猛地站起身,连珠帘都顾不上扶,指着赫连决大声赞道。
“天才!这才是朕需要的实用型人才!比那些只会满嘴仁义道德、实则一毛不拔的庸才强多了!”
他穷啊!国库空虚得都能跑马了!
这满朝文武一个个富得流油却跟他哭穷,他早就想把这帮人的裤衩都扒下来了!
赫连决这番话,简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虽然听着像土匪逻辑,但这正是帝王心术的极致运用——不讲理,只讲结果!
“这文章,话糙理不糙!有一股子……令人神清气爽的匪气!”
景明帝激动地绕过龙案,走到赫连决面前。
看着这个虽然穿着长衫、但眼里透着凶光的年轻人,他问道:
“你这法子,若是让你去办,你敢不敢?”
赫连决看了一眼桌子底下的缝隙,想起那个“抹脖子”的手势,身体一颤,大声吼道。
“学生敢!为了皇上,为了国库,学生愿化身恶鬼,去向天下欠债之人讨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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