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骑马跑起来,下摆飞扬,里面那条绣着“黑风山必胜”的红裤衩岂不是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赫连决瞬间夹紧了双腿,那刚挺直的腰杆瞬间僵硬,整个人像个被石化了的鹌鹑,再也不敢乱动分毫。
就在他为了守护最后的尊严而战战兢兢时,身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如同噩梦般的驴叫声。
“昂——昂——”
陆茸骑着她那头心爱的小毛驴,脖子上挂着一串用来磨牙的大饼,手里挥舞着一根系着红绸的小木棍,正炯炯有神地盯着他。
“小算盘,姿势挺帅啊!”
陆茸催着毛驴凑上前,像个挑剔的大管事。
“不过别光顾着帅,咱们的正事可别忘了。这可是你讨债生涯的第一炮,必须打响!”
赫连决嘴角抽搐。
“大……大王放心,学生省得。”
“光嘴上说没用,本王得给你加点‘金口玉’。”
陆茸趁着赫连决不敢乱动——怕露裤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刷好浆糊的巨大宣纸。
“啪!”
一声脆响。
那张宣纸精准无误地贴在了赫连决那宽阔挺拔的后背上。
“别动!这浆糊可是本王找二哥要的神仙水,粘性极强,干了之后撕都撕不下来!”
陆茸拍了拍手,满意地欣赏着自已的杰作。
“既是状元游街,这么好的风水宝地不能浪费了。你背着这个,就是咱们山寨进军京城的……活招牌!”
赫连决只觉得后背一沉,心中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但他根本来不及抗议,前面的鸣锣开道声已经响起。
“起驾——游街——”
随着一声高唱,胯下的御马迈开四蹄。
赫连决为了防止红裤衩走光,只能死死地夹着马肚子。
上半身僵硬得像块木板,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被迫向前。
队伍缓缓行至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百姓们早就翘首以盼。
“来了来了!状元郎来了!”
“哇!好俊俏的后生!这骑术看着就不一般,定是将门虎子!”
无数鲜花和香囊如下雨般朝着赫连决砸来。
赫连决不敢大动作躲避,只能硬生生挨着,保持着一种诡异的“端庄”。
然而,随着马匹的走动,百姓们的目光很快就被他背上那张随着风微微飘动的巨大宣纸给吸引了。
只见那白纸黑字,用一种极为狂野、且略显稚嫩的笔法,写着两行大字:
上联:黑风山开业大吉
下联:专治各种欠债不还专治不服
横批:要么给钱要么给命
全场哗然。
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努力解读着这几行字背后的深意。
“这……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读书人模样的路人揉了揉眼睛。
“专治不服?还要命?”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