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茸打了个响指,从地毯上跳起来,背着小手,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
“小算盘,你听好了。既然他想让你当管家,那你就当个‘好管家’。”
陆茸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也就是土匪的狡诈。
“他给你多少钱,你就收多少钱。然后……把账面上做得漂漂亮亮的,把真金白银都搬到咱们黑风山的小金库里来!”
“啊?”
赫连决傻眼了。
“这……这能行吗?他要是查账怎么办?”
“怕什么!”
陆茸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有本王给你撑腰呢!再说了,造反这种事,花销本来就大。你就跟他说,买兵器要钱,买马要钱,打点关系也要钱……反正他是个冤大头,你说多少他信多少!”
赫连决想了想,似乎……很有道理?
反正都是要被坑,不如坑得彻底点,还能赚笔大的?
“可是……”
赫连决还是有点心虚。
“学生从小就不会撒谎,一紧张就脸红,更别提去骗那个老狐狸了。万一在他面前露馅了怎么办?那诚王看着虽然傻,但眼神挺吓人的。”
“这好办!”
陆茸把苹果核一扔,双手合十,神情庄重地看着赫连决。
为了让小弟能顺利完成这个“潜伏”任务,她决定动用自已的“金口玉”帮他一把。
“本王祝福你——在诚王面前,口蜜腹剑!两面三刀!”
陆茸奶声奶气地大声祝愿道。
“你要把那些贪婪的小心思都藏得死死的!在他面前,你就是个忠心耿耿、视金钱如粪土的正人君子!一句真话都别往外蹦!骗得他团团转!”
她是真心的。
她是真的希望赫连决能变成一个撒谎不脸红、城府极深的“伪装者”,把诚王哄得服服帖帖。
然而,“意图为善(伪装),结果为恶(暴露)”的因果律,在这一刻,无情地启动了。
祝福的核心是“藏住心思、只说假话”。
但在反向作用下,那就是——心思全露、只说真话!而且是大实话!
赫连决只觉得喉咙一紧,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眼,又仿佛有什么东西不吐不快。
“去吧!小算盘!”
陆茸一脚踢在赫连决的屁股上,把他踢出了房门。
“记得,要把那个傻大叔的底裤都骗过来!少一文钱,本王就拿你是问!”
……
第二天,诚王府密室。
诚王坐在主位上,看着站在下面的赫连决,眼神阴鸷。
“赫连大人,昨晚回去想清楚了?”
诚王手里盘着佛珠,冷冷地问道。
“本王这笔买卖,你打算怎么做?可愿为本王肝脑涂地?”
赫连决深吸一口气,想起了大王的祝福。
他准备按照陆茸教的,说一番“视金钱如粪土,愿为王爷赴汤蹈火”的假话。
他张开嘴,努力想要挤出一个忠诚的笑容。
然而,嘴巴张开的那一瞬间,出来的声音却完全不受控制。
“回王爷!”
赫连决腰杆挺得笔直,一脸正气凛然地大声说道:
“下官想清楚了!肝脑涂地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下官就是一个见钱眼开、贪生怕死、毫无底线的真小人!下官只想把您的钱袋子掏空,然后远走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