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一本破书,正对着墙壁摇头晃脑。
“子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二皇子一边念,一边在那感慨万千。
“唉,想我堂堂皇子,竟落得如此田地。这墙壁太硬,这被褥太薄,这人心太冷……呜呼哀哉!”
“二侄子!”
诚王撬开窗户,探进半个身子,急切地喊道。
“别呜呼了!王叔来救你了!快跟我走!”
二皇子吓了一跳,手里的书都掉了。
待看清是诚王后,他并没有像大皇子那样激动,而是整理了一下衣冠,端起了一副读书人的架子。
“原来是王叔。”
二皇子慢条斯理地行了个礼,语气迂腐。
“王叔深夜造访,非奸即盗。虽说是来救侄儿,但翻窗而入,非君子所为啊。侄儿以为,应当走正门,递拜帖,光明正大……”
诚王急得想撞墙。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君子所为?外面全是守卫啊!
“别废话了!”
诚王伸手去拉他。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大哥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大哥?”
二皇子一听,更来劲了。
“大哥生性鲁莽,不修边幅。侄儿与他虽是兄弟,但道不同不相为谋。况且圣人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越狱乃是重罪,若是被父皇知道了,岂不是罪加一等?侄儿以为,应当先写一封陈情表……”
他这张嘴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滔滔不绝,引经据典。
从盘古开天地讲到了如今的牢狱之灾,愣是没挪动一步。
窗外的九公主周诺听得直翻白眼,掏出小木刀在墙上划拉着。
“大当家,我想揍他。这人比御书房的夫子还啰嗦。”
陆茸也把眉头皱成了小疙瘩。
她是土匪,最烦这种磨磨唧唧、满嘴之乎者也的人。让你跑你就跑,哪来那么多废话?
“真是个苍蝇!”
陆茸把手里的瓜子皮一扔,忍无可忍地从毛驴背上站了起来。
她看着屋内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二皇子,决定动用大当家的权威,让他彻底安静下来。
“喂!那个书呆子!”
陆茸双手叉腰,对着二皇子发出了那记充满了“求静”意图的祝福:
“你话太多了!吵得本王脑仁疼!”
“本王祝福你——把嘴闭严实了!把声音收回去!从现在开始,你要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说话要像蚊子哼哼一样小声!最好谁也听不见你在说什么!”
意图:闭嘴、小声、静音、听不见。
然而,“反向乌鸦嘴”的金口玉,在这一刻,再次精准地锁定了目标,并进行了震耳欲聋的反向操作。
“闭嘴”的反义词是什么?是张大嘴!
“蚊子哼哼”的反义词是什么?是雷霆万钧!
“听不见”的反义词是什么?是响彻云霄!
话音刚落。
屋内的二皇子突然觉得喉咙一痒,一股无法抑制的表达欲,混合着丹田深处涌上来的洪荒之力,猛地冲向了他的声带。
他原本正想小声说一句:“王叔,侄儿还是不走为妙。”
结果——
“王——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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