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宫内,群魔乱舞。
一边是闪闪发光的大皇子和咆哮如雷的二皇子。
一边是撅着屁股倒着滑进来的“屁股先锋军”。
中间还夹杂着一群吸了彩云烟雾、正在疯狂狂舞的文武百官。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峰之时,诚王手持宝剑,面目狰狞地冲向了龙椅上那个“奄奄一息”——其实是辣得说不出话——的景明帝。
“昏君!纳命来!”
然而,剑尖距离景明帝的鼻子只有毫厘之间时,一声稚嫩却霸气侧漏的怒吼,从头顶炸响。
“给本王住手!”
“敢动本王的小弟?你也配!”
诚王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房梁之上,一道小小的红色身影如流星般坠落。
紧随其后的,是七道气场更加恐怖的身影,如同天神下凡,又如同……一群来收债的活阎王。
“轰——!!!”
一声巨响,烟尘四起。
陆茸单手握着那把小木刀,威风凛凛地落在龙椅前的御案上,正好挡在景明帝身前。
而在她身后,陆家全员恶煞,整整齐齐地排开,将这方寸之地围得水泄不通。
爹爹陆朝,大袖飘飘,掌风隐现,脸上挂着那一贯温润如玉的笑容,眼神却比数九寒冬还要冷。
娘亲柳月,一身红衣胜火,手持鸳鸯钺,眉头微蹙,仿佛是在嫌弃这满地的灰尘和臭气。
大哥陆珩,金算盘护在胸前,看着诚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笔坏账。
二哥陆骁,赤手空拳,浑身肌肉紧绷,那架势仿佛能手撕虎豹。
三哥陆辞,摇着折扇,指尖夹着几根淬了麻药的银针,笑得像只千年的狐狸。
四哥陆隐……没人看清他在哪,但诚王感觉有一把冰凉的匕首,正若有若无地贴着自已的后腰。
还有一个逍遥王,正蹲在旁边嗑瓜子,负责鼓掌喝彩。
全场死寂。
就连那些正在狂舞的大臣们,都被这股恐怖的气场震慑得停下了舞步——虽然身体还在因为痒而微微抽搐。
诚王举着剑,僵在半空,脑子彻底一片空白。
“这……这是何意?”
诚王看着这一家子,满脸的不可置信。
“陆公爷?陆大当家?咱们不是盟友吗?我是来杀昏君的啊!你们为何要拦我?”
“盟友个屁!”
陆茸飞起一脚,虽然腿短没踢到脸,但踢飞了诚王手里的剑。
“那个傻大叔!你是不是眼瞎?”
陆茸指着身后那个满脸通红、张着嘴哈气的景明帝,气得小脸通红。
“本王跟你说好的,是杀那个坏皇帝!你拿剑砍我的老黄干什么?!”
“这……这就是昏君啊!”诚王委屈得快哭了。
“胡说八道!”
陆茸护短地张开双臂,像只护食的小老虎。
“你看清楚了!这分明就是那个坏皇帝找来的替死鬼!你看他穿得这么显眼,坐得这么直,还被逼着喝了毒药,多可惨啊!”
“你不仅不救他,还要落井下石?你还有没有人性?还有没有江湖道义?”
陆茸越说越气,转头看向身后的家人们。
“小的们!这人坏了规矩!敢动本王罩着的人!给本王——清理门户!”
“得令!”
陆家全员齐声应喝,那声音比过年的鞭炮还响亮。
“清理”开始!
“脏死了。”
娘亲柳月第一个出手。她手中的鸳鸯钺划出一道优美的银光,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