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金鸡报晓。
往年的今日,紫禁城里应当是钟鼓齐鸣,百官朝贺,一派肃穆庄严的皇家气象。
然而今年的紫禁城,景象却突变成了一种难以喻的……草莽气。
卯时刚到,天边才泛起鱼肚白。
正在金銮殿外广场上打地铺——昨晚太累没回家的文武百官,还在睡梦中流着口水,梦见自已没跳舞、没挠痒痒的美好生活。
突然,一道令人灵魂出窍的巨响,从最高的摘星楼顶端炸开。
“起——床——尿——尿——啦——!!!”
“轰隆隆——”
这声音凄厉、高亢,且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震颤感。
仿佛有一百个铜锣在耳边同时敲响,又好似九天玄雷直接劈进了脑花里。
“啊!地震了?!”
“走水了?雷公显灵了?”
满朝文武被吓得从地铺上弹射起飞,有的连鞋都跑丢了,有的抱着柱子瑟瑟发抖。
礼部尚书更是直接被震得从梦中惊醒,下意识地又扭了一个秧歌步。
众人惊魂未定地抬头望去。
只见摘星楼的顶端,二皇子周礼正被五花大绑在栏杆上,迎着朝阳,张着那张能吞下河马的大嘴,一脸绝望地充当着“人形定更钟”。
而在楼下,陆茸正背着小手,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这嗓门够大!比黑风山那只老公鸡强多了!”
陆茸转头看向身旁那个穿着龙袍、手里却拿着个小本本记账的景明帝。
“老黄,记下来!二皇子才艺出众,嗓门洪亮,封为……大周司晨官!也就是人形报晓鸡!每天早上喊大家起床干活,喊不醒就扣饭!”
景明帝嘴角抽搐,握着毛笔的手微微颤抖,在小本本上郑重地写下一行字:
二皇子周礼,赐号‘金嗓子大公鸡’,专司唤醒。
“遵命!大王英明!”
景明帝一脸幸灾乐祸地收起本子。心想老二啊老二,你也有今天!
让你昨天对着朕吼“万岁”,今天你就对着全城吼“尿尿”吧!
处理完老二,陆茸的目光又落在了蹲在墙角、裹着黑棉被瑟瑟发抖的大皇子周仁身上。
此时的大皇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刚刚熄灭的焦炭,眼神呆滞,一脸生无可恋。
“啧啧啧。”
陆茸走过去,用小木刀戳了戳他。
“大个子,你弟弟都有工作了,你也不能闲着啊。咱们黑风山不养闲人!”
大皇子哆嗦了一下,带着哭腔说道。
“大王……我……我没才艺啊……昨天晚上的光已经耗尽了……”
“没才艺?”
陆茸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胡说!昨天晚上你亮得跟个大灯笼似的,差点把本王的眼睛都晃瞎了!这就是天赋!要善用!”
陆茸围着大皇子转了两圈,摸着下巴沉思道。
“白天既然不亮,那就是蓄力。既然这样……”
她伸出小手,对着大皇子那颗圆润的脑袋,发出了充满“实用主义”精神的祝福:
“本王祝福你——”
“白天像块炭,晚上像个蛋!白天要努力吸光!把太阳的光都吸进肚子里!到了晚上,你就要把光吐出来!照亮咱们黑风山——也就是皇宫的每一个角落!做一个发光发热的好长明灯!”
意图:白天吸光、晚上照明、节能环保。
然而,“反向乌鸦嘴”的金口玉,在这一刻再次展现了它那离谱的理解能力。
“吸光”的反义词是什么?是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