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是失望的。
可当她拿起那把断掉的小木刀时,她的眼神变了。
“咦?”
陆茸把小木刀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摸了摸刀柄上刻着的那个歪歪扭扭的“陆”字。
“这刀……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她放下刀,又拿起那块硬得像石头的云片糕。
凑到鼻尖闻了闻,那股熟悉的桂花香虽然淡了,但依旧能闻出来。
再看看上面那排细细的小牙印。
陆茸下意识地张开嘴,对着那牙印比划了一下。
“咔哒。”
严丝合缝。
最后,她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摞皱巴巴的宣纸。
纸上,用墨汁写着一个个大大的、丑丑的字,内容千篇一律,全是触目惊心的四个大字——
大王饶命。
“轰——”
陆茸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她猛地转过身,看向刚刚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追进来的景明帝。
“老黄!”
陆茸的声音都在颤抖,她举起手里的“破烂”,指着景明帝问道。
“你给本王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景明帝看着被陆茸抓在手里的那些“宝贝”,两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完了。
那是朕的珍藏啊!
那把刀是大王第一次打劫朕时送的!那块糕是大王赏朕吃的!那些纸是朕被迫写的检讨书!
这要是承认了,朕就是皇帝的事实不就曝光了吗?
“大王……这……这个……”
景明帝汗如雨下,眼珠子疯狂乱转,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
“这……这是那个坏皇帝偷的!”
景明帝突然福至心灵,指着供桌,露出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
“对!就是偷的!”
“偷的?”陆茸眯起眼睛,眼神犀利。
“没错!”
景明帝为了保住马甲,不得不对自已进行惨无人道的人身攻击。
“那个坏皇帝……他……他其实是个变态!”
“变态?”全场哗然。赫连决连滚带爬地凑过来听秘闻。
“对!大大的变态!”
景明帝咬牙切齿,仿佛说的是别人的坏话。
“他……他一直暗恋……啊不,暗中嫉妒咱们俩的关系!他羡慕我能当你的小弟!羡慕你能给我吃云片糕!羡慕你能送我小木刀!”
“所以……所以他就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趁咱们不注意,把这些东西都偷走了!藏在这里!”
“每天对着这些东西……流口水!以此来满足他那扭曲的、阴暗的、不可告人的嫉妒心!”
景明帝一口气说完,感觉自已把自已骂得体无完肤。
朕容易吗?
为了圆谎,朕都把自已说成是一个偷窥狂魔了!
全场再次死寂。
赫连决张大了嘴巴,看看供桌上的破烂,再看看一脸悲愤的老黄,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原来皇帝还有这种特殊的癖好……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