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帝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种比黄连还苦的悲愤表情。
“那个坏皇帝……他不仅是个变态,他还是个……痴人!”
“痴人?”陆茸皱起小眉头。
“对!他嫉妒老夫!”
景明帝声泪俱下,指着那件龙袍控诉道。
“他嫉妒老夫能得到大王的宠爱,嫉妒老夫能在大王身边当小弟!所以……所以他就偷偷做了一件和老夫一模一样的衣服!”
“每天晚上躲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穿上这件衣服,对着镜子假装自已是老夫!”
“他在幻想!他在做梦!他想取代老夫在黑风山的地位啊大王!”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荡气回肠,逻辑感人。
周围正在搜刮的大臣们听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动作都停了。
礼部尚书低声对旁边的兵部尚书说道:“皇上这……这也太拼了吧?为了哄孩子,连这种自损八百的瞎话都编得出来?”
兵部尚书叹了口气:“这就叫父爱如山……崩地裂啊。”
陆茸听完,显然被这个“惊天真相”给震慑住了。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手里的龙袍,又看了看一脸委屈的老黄,最后得出了结论。
“天呐……那个坏皇帝也太可怜了吧?”
陆茸嫌弃地把龙袍扔在地上,还要踩上两脚。
“想当本王的小弟,直说不就行了?非要搞这种变态的东施效颦?真是……没眼看!”
“老黄,你放心!”
陆茸拍了拍景明帝的肩膀,豪气干云地说道。
“谁也取代不了你在本王心中的地位!你是本王的大管家,那个坏皇帝就算穿上你的衣服,也只是个冒牌货!”
景明帝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已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成了!混过去了!
朕简直是天才!
“大王英明!大王火眼金睛!”
景明帝连忙拍马屁,试图赶紧翻篇。
“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了,咱们赶紧走吧……”
然而。
命运总是喜欢在人最得意的时候,给他来一记响亮的耳光。
就在景明帝以为大功告成,准备拉着陆茸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
“咚——咚——咚——”
密室外那条昏暗的甬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跌跌撞撞、仿佛野猪冲撞般的急促脚步声。
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一声声撕心裂肺、足以穿透金石的哭嚎。
“皇上——!!!我的皇上诶——!!!”
“您在哪啊?老奴来迟了啊!老奴该死啊!”
那声音尖细、凄厉,带着一股子太监特有的尖锐嗓音,在这封闭的密室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景明帝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身体猛地一颤,像是一尊被雷劈中的石像。
这声音……
这熟悉的、令人绝望的、带着一股子馊味的哭腔……
是王瑾!
是那个昨晚被几万个屁股崩晕在门口、此刻终于醒过来、忠心耿耿前来救驾的大太监总管——王瑾!
“拦住他!快拦住他!”
景明帝在心里疯狂咆哮,甚至不顾形象地对着门口的赫连决挤眉弄眼,示意他赶紧把人打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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