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家里有个算无遗策的大哥,虽然不在场,但陆茸深得真传,她哗啦啦地翻着账页,眉头越皱越紧。
“岂有此理!”
陆茸猛地一拍账本,指着其中一行,声音拔高了八度。
“这是什么?后宫脂粉钱,每日三千两?”
“还有这个!燕窝粥,每日五百碗?她们是用燕窝洗澡吗?”
“再看这个!织造局新做的秋衣,每件耗银一百两,这穿的是金子吗?”
陆茸气得小脸通红,把账本摔在景明帝面前。
“老黄!你看看!你这后宫里养的是一群什么败家玩意儿?每天光花钱不挣钱,这哪是娘娘,这分明就是一群无底洞啊!”
景明帝看着那触目惊心的数字,也是一阵心虚。
他平日里忙着跟前朝那帮老狐狸斗智斗勇,后宫的事都是交给贵妃打理,哪里管过这些细枝末节。
“这……后宫嫔妃都要讲究个排场……”景明帝弱弱地辩解。
“排场个屁!”
陆茸直接爆了粗口。
“本王在黑风山当大王,那都得带头去打劫!她们倒好,天天在那儿涂脂抹粉、吃香喝辣,连个铜板都挣不回来!”
就在这时,一直乖巧站在旁边的九公主周诺糯糯,突然扯了扯陆茸的袖子。
“大姐大。”
糯糯仰起头,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和告状的精光。
“其实,不是所有娘娘都这么有钱的。”
“哦?”陆茸低下头,“二当家,你有何冤情?”
糯糯吸了吸鼻子,指着账本上那些天文数字,奶声奶气却字字诛心地说道:
“这些钱,都是萧贵妃她们花的。我娘住在偏殿里,连这上面的零头都见不到。”
“入冬了,内务府说没炭火,让我娘自已想办法。我娘每天还要帮那些坏娘娘缝补衣裳,手都冻裂了,她们还嫌我娘缝得慢,不给饭吃。”
“什么?!”
陆茸一听这话,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陈贵人是谁?那可是二当家的亲娘!
按照黑风山的规矩,兄弟的娘就是我的娘!
欺负二当家的娘,那就是打大当家的脸!
而且,这宫里竟然还有这种天差地别?一边是挥金如土的败家娘们,一边是还要给人做苦力的苦命人?
“反了!简直是反了!”
陆茸一把抄起桌上的小木刀,杀气腾腾地看向景明帝。
“老黄!这就是你管的家?你媳妇被人欺负成这样,你居然不知道?”
景明帝也是一脸震惊。
他只知道陈贵人性格木讷,不爱争宠,但他没想到内务府那帮奴才竟然敢如此苛待他的嫔妃。
“朕……朕这就去查办内务府!”景明帝刚要发火。
“查办个屁!”
陆茸拦住了他,脸上露出了一个令人胆寒的土匪式笑容。
“这种事,用不着你这个摆设出手。”
陆茸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虎皮小袄,把小木刀往腰间一插,对着糯糯一挥手。
“二当家!带路!”
“本王今天就要去视察一下咱们的‘后院’!好好教教这帮败家娘们,什么叫黑风山的规矩!”
“黑风山不养闲人!”
“谁要是光吃饭不干活,本王就把她卖了换烧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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