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茸指了指角落里缩手缩脚的老黄:“就以老黄和我为主角!”
“啊?”景明帝手里的团子掉在了地上。
“题目本王都给你们想好了!”
陆茸伸出小胖手,掰着指头数道。
“第一本,《颠了!土匪崽崽要重振反派家风》!”
“第二本,《颠呐!全家反派被恶人崽崽带偏了》!”
“第三本,《那个抠门的皇帝与他藏在龙椅下的三文钱》!”
“第四本,《深宫秘闻:皇上为何半夜偷吃野菜团子》!”
“第五本,《霸道女土匪与她那个没用的皇帝小弟》!”
全场死寂。
才女们张大了嘴巴,景明帝捂住了心口。
“这……这成何体统!”
刘才人颤抖着说道:“这是编排君上!是大不敬!是要杀头的!”
“杀谁的头?”
陆茸指了指老黄。
“他现在欠本王几十万两银子,就是个打工还债的。只要能赚钱,别说编排他,就算让他去街上翻跟头,他也得去!是吧老黄?”
景明帝看着陆茸那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小木刀,又想了想陈贵人手里那本越积越厚的欠条。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写!”
景明帝咬着牙,豁出去了。
“只要能卖钱……朕……朕豁出这张老脸了!爱妃们,你们就……尽情发挥吧!”
连皇上都松口了,才女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而且,当陆茸让陈贵人拿出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摆在桌上,说“谁写得好,这就是润笔费”的时候,才女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去他的君子之风!去他的高洁傲岸!
在后宫饿了这么多年,谁还没点怨气?谁还没点八卦之心?
“大王!臣妾有灵感了!”
一个平日里最闷的美人突然举手,眼神狂热。
“臣妾知道皇上怕猫!有一次御花园里窜出一只野猫,皇上吓得爬到了树上!这个能写吗?”
“能!太能了!”
陆茸一拍大腿:“题名就叫《龙威何在:天子与野猫的树上惊魂夜》!赏银五两!”
“大王!臣妾也有!”
另一个才人也不甘示弱。
“臣妾知道皇上睡觉磨牙放屁!还说梦话喊‘大王饶命’!”
“好!这个更骇人听闻!”
陆茸大笑:“题名就叫《夜半无人私语时:皇上的梦中忏悔》!赏银十两!”
一时间,御花园变成了大型“皇室秘闻爆料大会”。
这群平日里满口“之乎者也”的才女们,一旦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那战斗力简直惊人。
她们把对皇上的冷落、对深宫寂寞的怨气,全部化作了笔下的滔滔江水。
笔墨纸砚很快被搬了上来。
才女们趴在破桌子上,奋笔疾书,下笔如有神。
刘才人一开始还有些矜持,但看着姐妹们一个个领了赏银,她咬了咬牙,提起笔,眼神变得无比犀利。
她可是翰林院掌院学士的孙女!论文采,谁能比得过她?
既然要写,那就写个惊天地泣鬼神的!
只见她挥毫泼墨,一行行大字跃然纸上:
《震惊!大周天子微服私访,竟被三岁女童逼得当街卖艺!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陆茸凑过去看了一眼,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这题名一看就能洛阳纸贵!刘才人,你是个当史官的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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