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瞬间唤醒了众嫔妃体内沉睡的野兽。
刚才被打得狼狈不堪的淑妃、德妃,看着那个动弹不得的老虔婆,心里的怒火和委屈瞬间爆发了。
痛打落水狗!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姐妹们!干活了!”
萧贵妃第一个冲了上去,她手里的扫帚虽然秃了,但气势如虹。
“哎呀!嬷嬷这脸上怎么全是瓜子皮?太脏了!作为御花园的洒扫仆妇,本宫有本分帮你扫干净!”
“噗!噗!噗!”
粗糙的扫帚苗子对着容嬷嬷那张脸就是一顿疯狂摩擦,名为清洁,实为去皮。
“啊!我的脸!住手!”容嬷嬷惨叫。
“扫地的怎么了?你看不起做粗活的?”萧贵妃理直气壮,“这瓜子皮多扎人啊,本宫是在帮你!”
“嬷嬷这衣服也脏了,全是灰。”
淑妃捡起地上的剪刀,冷笑着走了过来。
“这料子厚重,不透气,摔着了容易淤血。本宫帮你修剪修剪,改成‘透气清凉样’!”
“咔嚓!咔嚓!”
淑妃手起刀落,专挑容嬷嬷衣服的接缝处剪。
没几下,那身体面的宫装就变成了一堆破布条,露出了里面的红肚兜。
“这叫声太难听了,有辱斯文!”
德妃捂着耳朵,却对身后的乐师使了个眼色。
“奏乐!用《将军令》!给我对着她的耳朵敲!盖过她的声音!别惊扰了大王!”
“当——!当——!当——!”
巨大的铜锣声在容嬷嬷耳边炸响,震得她头昏眼花,眼冒金星。
原本跟着容嬷嬷来的那些婆子想救人,却被拿着弹弓的糯糯带着一群小太监给围住了。
“都不许动!”
糯糯拉开弹弓,瞄准了领头婆子的脑门,奶凶地吼道:“谁敢动,本宫请她吃瓜子!带壳吞的那种!”
角落里,景明帝抱着头蹲在花坛后面,透过指缝看着这一幕,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从怀里摸出那串仅有的铜板,在手里搓了搓,小声嘀咕:
“打得好!淑妃那一剪子颇有朕当年的风范……哎哟,德妃这铜锣敲得,真解气!让你小时候拿针扎朕!”
片刻之后。
陆茸迈着大摇大摆,走到了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除了抽搐啥也干不了的容嬷嬷面前。
她蹲下身,看着容嬷嬷那张肿成猪头、还粘着瓜子皮的脸。
“老太婆。”
陆茸伸出小胖手,捡起容嬷嬷脸上的一颗瓜子仁,可惜地吹了吹灰:“你看看,多好的瓜子,都让你给糟蹋了。”
容嬷嬷此刻腰断了,脸肿了,耳朵聋了,衣服也没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小奶娃,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容嬷嬷哭着求饶,“老身知错了……”
“知错就好。”
陆茸从陈贵人手里接过账本,翻开一页,语气诚恳得像是在谈一笔大买卖:
“刚才你吓坏了本王的账房,这是心神不宁费。”
“你踩脏了萧贵妃刚擦的地板,这是洒扫费。”
“你的脸弄脏了淑妃的剪刀,这是折损费。”
“最重要的是……”
陆茸指了指满地的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