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撕心裂肺的、比死了亲爹还惨烈的尖叫声,瞬间刺破了苍穹。
只见一道疯魔般的身影,挥舞着一把绑满了铁刺的扫帚,从旁边的花丛里窜了出来。
正是咱们的御花园扫地大总管——萧贵妃。
萧贵妃披头散发,双眼赤红,指着那匹还在口吐白沫的马,以及躺在地上的拓跋玉,整个人都崩溃了。
“脏了!全脏了!这地砖本宫用猪油盘了三天啊!那是心头好!你们竟然敢在上面摔跤?还流口水?”
萧贵妃怒吼一声,手里的铁刺扫帚对着那匹马的屁股就是一下。
“给我滚起来!你个脏东西!”
那匹马疼得嗷的一声,挣扎着想站起来,结果又是一滑,“哐当”一声又摔了下去,这次还带倒了旁边的一个青花瓷大花盆。
“哗啦——”
花盆碎了一地。
“好!太好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陈贵人抱着算盘,像幽灵一样出现在现场。
她身后跟着二当家糯糯,糯糯手里拿着笔和纸,正在疯狂记录。
“北燕公主拓跋玉,纵马行凶,不仅破坏了路面卫生,还打碎了御花园镇园之宝——前朝孤品青花大缸一口。”
陈贵人拨弄算盘珠子,发出“啪啪啪”的脆响。
“大缸原价一万两,折旧费不算了,那是古董,越老越值钱。现在碎了,赔偿金……两万两。”
“地面洒扫费,五百两。”
“惊吓到我们的扫地大总管,惊魂钱,三千两。”
陈贵人低头看着还躺在地上发懵的拓跋玉,伸出一只手:
“承惠,两万三千五百两。请问是现银还是地契?”
“你……你们……”
拓跋玉终于从剧痛中回过神来。她从地上一跃而起——虽然差点又滑倒,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这群刁民!我是来和亲的!我是来当皇后的!你们竟敢讹我?”
“讹你?”
一个奶声奶气却霸气十足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这怎么能叫讹呢?这叫黑风山的规矩。”
拓跋玉猛地抬头。
只见正前方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身穿虎皮小袄、腰插小木刀的三岁奶娃。
陆茸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把皮往地上吐,眼神里透着股子“看肥羊”的慈祥。
“你就是那个拖把鱼?”
陆茸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指了指地上的碎片。
“进了本王的地盘,打碎了东西就要赔。别说你是公主,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留下买路财。”
“放肆!”
拓跋玉大怒,反手从背后抽出两把宣花大斧,寒光闪闪。
“本宫今日就把你们这黑店给砸了!看谁敢拦我!”
“砸店?”
陆茸眼睛一亮,不但不怒,反而兴奋地拍起了小手。
“好哎!陈大娘子,快记下来!”
“她要砸店了!这可是大买卖!”
陆茸指着周围那些破破烂烂的亭台楼阁,对着拓跋玉喊道。
“姐姐,别客气!往这儿砸!对,就是那个亭子,年久失修了,修缮费挺贵的,你要是砸了,至少得赔五万两!”
“还有那堵墙!早就想推倒重建了!你要是帮忙砸了,本王给你减免两成,收你一万两就好!”
拓跋玉:“……”
萧贵妃[崩溃尖叫]:
“啊!!!本宫刚打过蜡的地板!本宫刚泼的猪油!
你这个脏女人!赔钱!必须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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