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群只会算账的土鸡瓦狗,也想拦住本宫?”
拓跋玉身手极快,脚尖点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自信,以她的武功,这皇宫大内如入无人之境。
然而,她刚翻过一道宫墙,脚还没落地。
“当——!”
一声清脆的铜锣声,在她耳边突兀地炸响。
“谁?!”
拓跋玉大惊,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地,大斧护在胸前。
只见墙角的阴影里,慢悠悠地走出一个负责打更的小太监。
小太监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借着月光看了看拓跋玉,面无表情地说道:
“九五二七,夜间擅自离开指定寝舍,犯夜违规。按律,罚银五百两。”
“罚你大爷!”
拓跋玉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本宫都要去杀人了,还在乎你这点罚款?
“给本宫滚开!否则劈了你!”
她大斧一挥,带起一阵劲风,就要把这不知死活的小太监劈成两半。
“慢着!”
小太监也不躲,只是淡定地指了指自己胸口挂着的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三个朱红大字:贵重品。
“我是陈大娘子特聘的活人桩。”
“我若是死了,丧葬费、安家费、惊魂抚恤银子、误工钱……加起来共计五万两。”
小太监看着那把离他脑门只有一寸的大斧,好心地补充道:
“而且,这笔钱会自动算入你的总债务,并且引动株连之法,把你那三千匹马全部做成马肉干抵债。”
“你……”
拓跋玉的手僵住了。
五万两?杀个太监五万两?这也太贵了!
更重要的是那些马……!若是没了马,就算她杀出去了,也要被父皇打断腿。
“算你狠!”
拓跋玉咬着牙,强行收回斧头,绕过小太监,继续往前冲。
“哼,只要不杀人,我就不信还要钱!”
她施展绝世轻功,直接跳上了房顶,准备走空路。
只要不落地,这群蚂蟥就讹不到她!
然而,她刚在琉璃瓦上踩了两脚。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不远处的一个望楼上,立刻传来陈贵人那阴魂不散、仿佛不用睡觉的声音:
“九五二七,踩踏皇家琉璃瓦,造成瓦片磨损。该瓦乃是前朝古董,一片一千两。刚才你踩了两脚,且用力过猛,承惠两千两。”
“我没踩碎!”
拓跋玉趴在房顶上,崩溃地压低声音大喊。
“磨损费!看不懂吗?”
陈贵人的声音冷冷飘来,伴随着算盘珠子的脆响。
“若是踩碎了,那就是五千两一片。你还要继续走吗?前面那段路是刚修的琉璃顶,更贵,一步一万两。”
拓跋玉看着脚下那连绵起伏的宫殿屋顶。
这哪里是屋顶?
这分明就是铺满了金砖的雷区啊!
她这点嫁妆,哪怕加上那十万两黄金,走到兰林殿估计也就家财散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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