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人例外。
原本蹲在门口啃树皮的松鼠,那个圆滚滚的小土匪,听到声音后,黯淡的眼睛猛地亮了,仿佛看到了救世菩萨。
他丢掉嘴里苦涩的树皮,迈着小短腿,像个肉球一样滚向大门,一边跑一边喊:
“大王!大王!腿麻不?我有树皮你要不要吃?”
……
寨门口。
陆茸骑着那头一脸高傲、正在翻白眼的小毛驴阿呆,背上背着那个硕大无比的锦缎包袱,威风凛凛地停在了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前。
她看着这破败的景象,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
“啧啧啧。”
陆茸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地感叹道。
“本大王才走了不到一年,你们就把家业败成这样了?连个看门的都没有?这要是传出去,本大王在江湖上还怎么立足?”
“看来,这黑风山还是离不开本大王的英明统领啊。”
这时,松鼠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费劲地搬开门口那根充当拒马的烂木头。
“大王!您终于回来啦!”
松鼠激动得眼泪汪汪。
“您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饿瘦了!咱黑风山的威严就要保不住了!”
陆茸上下打量了一眼圆滚滚的松鼠,满意地点点头。
“还行,没给本大王丢人。其他人呢?”
“都在聚义厅……呃,准备接驾呢!”
陆茸一听,豪气顿生,小手一挥。
“阿呆!冲!去给小的们一个惊喜!”
……
聚义厅内,土匪们正瑟瑟发抖,祈祷着那个小魔王只是路过。
“哒哒哒……”
清脆的驴蹄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门口。
逆着正午的阳光,一人一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一瞬间,仿佛从天而降的小魔神。
“躲什么躲!本大王看见你们的屁股了!”
陆茸坐在驴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把头埋在桌子底下的怂包,气沉丹田,大吼一声。
大当家颤颤巍巍地探出半个头,脸上写满了视死如归。
“大……大王,您怎么……怎么又回来了?”
“是不是陆家不要您了?”
“没关系,虽然咱们只有皮带汤,但……但只要您不克我们,咱们还可以把另一条皮带也煮了给您吃。”
陆茸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小嘴一撇,露出了一个极其嚣张、富贵逼人的笑容。
“皮带汤?”
陆茸冷笑一声,从驴背上跳下来,虽然因为腿短踉跄了一下,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气场。
她解下背后的那个巨大包袱。
“哐当!”
包袱重重地砸在那个破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那口锅里的皮带都翻了个身。
“本大王这次回来,不是来喝皮带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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