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通体漆黑,漆面泛着幽幽冷光,怎么看都像是三口被放大了几十倍的巨型寿材。
更令人胆寒的是,那“寿材”顶端挂满了惨白的布条,随风疯狂舞动,发出“哗啦哗啦”的索命声。
那哪里是什么引魂幡,分明是南风因为洗坏了、晾不干而随手挂在“发财号”护甲上的白床单。
而在中间那口最宏伟的“大黑匣子”顶端,赫然站着一个生有双翼、正随风摆动双耳的怪异生物。
那是陆茸的坐骑——驴子阿呆。
由于风力实在太大,阿呆那两只标志性的长耳朵被吹得像两只巨大的翅膀,远远望去,竟真像是什么上古凶兽正欲展翅高飞。
“那是何物?”
副将惊叫出声,差点从马上跌下来。
“南疆刺客竟丧心病狂至此?抛尸都用这种遮天蔽日的大箱子?还有那带翅膀的妖兽,难道是南疆秘法催生出的杀器?”
陆骁的脸色已经黑得能和那“大棺材”媲美。
他握紧了刀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那定是毒王用来运送毒虫或者诅咒我大周国运的阴损法阵!”
在他的眼中,这分明就是一支由地府归来的送葬队。
旋转的驴耳是招魂法器,而那沉闷的撞击声,则是死者在棺中不满的咆哮。
“投石车就位!”
陆骁暴喝一声,杀气冲天。
“不管里面装的是什么妖魔鬼怪,先给本将军把它砸碎了!”
随着陆骁一声令下,三千铁甲军迅速摆开阵势。
然而,陆骁做梦也想不到,此时在那口被他视为“阴间法器”的黑色木匣内,氛围却截然不同。
“前面的铁壳核桃!快看!好多肥羊啊!”
陆茸正骑在阿呆的背上,手里的小木刀挥舞得生风,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在她的土匪心念里,这些穿着亮闪闪盔甲的精锐骑兵,根本不是什么杀神。
那是一个个移动的金元宝,是披着铁皮的“大肥羊”。
“大王,那些‘铁壳羊’手里拿着的长家伙,瞧着不像是来送礼的啊。”
江龙趴在舱口,看着岸边那密密麻麻的弩箭,腿肚子有些转筋。
陆茸小嘴一瘪,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胡说!那是他们见本王太激动了,正准备放炮仗欢迎呢!”
而在主舱内,正优雅地剔着鸡屁股的甄大娘,眉头微微一皱。
她嗅到了风中那股子熟悉的军中铁血味,那是她在宫里闻了几十年的味道。
“南疆毒王那玩虫子的没这等铁血气。看来,是我那乖儿子派人来‘请’我了。”
甄大娘冷笑一声,手中剔骨刀寒芒一闪。
“江爬虫!给本王把防线拉起来!”
陆茸拍了拍阿呆那双转个不停的长耳朵,大声下令。
“把咱们准备的看家宝贝都给本王搬出来!”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