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刹那间下起了一场极其恐怖的、带有腥臭味的“雨”。
毒虫们别说力气大大的,它们甚至连翅膀都扇不动了,一个个翻着白眼,像下饺子一样四脚朝天坠入泥沼。
南疆毒王眼珠子都要瞪裂了,他拼命摇晃法杖,却感到小腹内一股恶气翻江倒海,竟直接从半空中栽了下来,摔了个狗啃泥。
“这……这是何等妖法?”
陆骁手中长刀还举在半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那漫天坠落的毒虫,只觉得心神剧震,这几十年的兵法全白学了。
“将军,南疆人……好像集体染了痢疾?”
副将呆若木鸡地问道,手中长矛都忘了举。
陆骁深吸一口气,他意识到这黑匣子里住着的定是某位能克制南疆蛊术的绝世高人。
“趁他病,要他命!冲入主舱,救出太后!”
陆骁暴喝一声,整个人从马背上腾空而起。
玄铁长刀带起一道雷霆万钧之势,划破迷雾,直冲那最大的一口黑色巨匣。
“给本将军……破!”
长刀斩落,在那一瞬间,陆骁看清了甲板上那个穿着虎皮小袄、正奶凶奶凶指着他的小身影。
“大……大王?!”
陆骁的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做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收势,整个人像只断了线的风筝,长刀“砰”的一声扎进了甲板里,距离陆茸的脚尖只有三寸。
“铮——!!”
一声令人耳膜生疼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了整个江面。
那把足以开山裂石的玄铁长刀,在距离陆茸脑门不到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由于去势太猛,那巨大的力道带着陆骁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个极其狼狈的跟头。
“咣当”一声,像块铁板一样砸在了“升官发财号”那厚实的黑漆甲板上。
甲板被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
世界在这一刻,安静得仿佛连风都死掉了。
江面上的红油雾气还没散尽,岸边的铁甲军举着长矛不知所措,半空中的南疆毒虫还在噼里啪啦地下着“喷射雨”。
而在这混乱的中心,陆茸骑在阿呆背上,小手里还握着那把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小木刀。
她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那个正从坑里艰难爬出来的“铁核桃将军”。
那张脸,虽然沾满了五香卤蛋的黄儿,虽然黑得像锅底,但那熟悉的轮廓,那双此时写满了惊恐与错愕的眼睛……
“二……二哥?”
陆茸歪着脑袋,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随即,她的小脸蛋瞬间鼓成了包子,一股护短的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哇呀呀!真的是你!”
陆茸猛地举起木刀,对着刚爬起来一半的陆骁当头就是一下。
“二哥!你也是个坏蛋!”
“本王知道你平时饭量大,但这可是本王的军费!是本王的血汗钱!”
“你带着几千个铁壳子来抢我的蛋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想拆本王的船?你赔!你给我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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