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悟了。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只要你够颠,够强,够不要脸,就连猪都能成为万人追捧的偶像。
“客官。”
陆骁翘起兰花指,对着已经看傻了的赛金花,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杀气与媚气的笑容。
“现在,这泥,你买是不买?”
赛金花看着那头正对着她流口水的野猪王,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了。
“买……我买……我全买……”
……
夕阳如血,残照铺满了黑风山的聚义厅。
今日的黑风山,空气中不再只有那股子挥之不去的猪圈味,而是多了一丝铜臭味,那是令人迷醉的、甚至比红烧肉还要香甜的味道。
“发了!发了啊!”
聚义厅内,算盘珠子的撞击声如同那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悦耳。
甄大娘——也就是太后,盘腿坐在虎皮交椅上,面前堆着像小山一样的银票和碎银子。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精打细算的眼睛,此刻眯成了一条缝,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一千两,两千两,三千两!”
甄大娘一边数,一边用手指蘸着唾沫,动作熟练得仿佛这辈子没干过别的,就是个守财的老地主婆。
“这一趟下山,不仅把那一百缸皇家御用玉肌泥卖了个精光,就连咱们带去的几个样品猪槽子,都被那个没见过世面的赛金花高价买走了!”
“陆茸!记账!”
甄大娘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今日入账三千八百两!纯利三千七百九十两!”
“咱们的本钱,也就是几桶猪粪和陆骁的一把子力气!”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简直是抢钱啊!”
大堂下,累得像条死狗一样的大周战神陆骁,此刻正瘫在椅子上。
他那一身为了亮相而特意改小的紧身劲装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那快要爆炸的胸肌。
最要命的是,他脸上那厚厚的白粉还没来得及洗,被汗水冲刷得一道一道的,像是个刚唱完戏还没卸妆的丑角,又像是个刚从染缸里爬出来的厉鬼。
“大娘……”
陆骁有气无力地举起一只手,那手指还不自觉地翘着兰花指——那是昨晚特训留下的后遗症。
“钱是赚到了,可微臣这张脸算是彻底丢在临江府了。”
“以后微臣还怎么带兵?要是让敌军知道大周战神是个卖泥还要抛媚眼的,微臣不如一头撞死在猪身上算了。”
“丢什么人?”
陆茸骑在阿呆背上,嘴里叼着一根刚买回来的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道。
“二哥,你现在可是临江府的梦中情郎!刚才回来的路上,没看见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追着咱们的猪车跑吗?”
“她们喊的可是猛男哥哥,再看奴家一眼!”
“这叫人气!懂不懂?”
陆骁痛苦地捂住了脸,兰花指翘得更高了。
就在这群魔乱舞、分赃大会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
“报!”
一声尖锐且带着几分颤抖的通报声,打破了聚义厅的欢乐祥和。
负责守山门的江龙——现任水运总管,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那一身红绿戏服都被荆棘挂破了,显得格外狼狈。
“大掌柜!大娘!大事不好,不,是大喜事啊!”
“怎么了?”
甄大娘把银票往怀里一揣,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官兵打过来了?还是那赛金花带人来砸场子了?”
“不是!是宫里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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