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倒,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骨牌。
“大管事!大管事不行了!”
“跟他们拼了,不,跟他们躺了!”
身后的三千铁甲军在那一刻仿佛都被戏精之神附体。
“哎哟!我的腿!被这门槛的杀气震断了!”
“啊!我的头!被这醉红楼的招牌晃瞎了!”
“我不行了!我内伤复发了!这空气里有毒!是赛金花的胭脂毒!”
噗通!噗通!噗通!
一连串沉闷的倒地声响彻胭脂巷。
三千名身长八尺、膀大腰圆的壮汉,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倒在了醉红楼的大门口,以及整条街道上。
他们有的抱头,有的捂胸,有的打滚,有的抽搐。
甚至还有几个特别敬业的,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薯糖浆,往嘴里一塞,然后哇地一口吐在地上,那是触目惊心的鲜血。
眨眼之间。
原本宽敞的街道被这三千具尸体铺得严严实实,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醉红楼的大门彻底被堵死了。
别说客人了,就是只苍蝇想飞进去,都得先问问地上这三千个壮汉答不答应。
“这……这……”
楼上的恩客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这哪是碰瓷啊?这是屠杀现场吧?”
“太惨了,你看那个大个子,血都吐了一地了,还在那儿喊冤呢……”
“这醉红楼也太霸道了,竟然把一群卖泥的逼成这样?”
舆论的风向瞬间就变了。
刚才还跟着赛金花一起骂街的百姓们,此刻看着满地打滚的壮汉,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同情。
毕竟,弱者——哪怕是装的,总是容易被同情的。
更何况,这群弱者虽然脏了点,但那身材是真的好,那嗓门是真的惨。
“赛金花!你这是要逼死人啊!”
“赔钱!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人群中,混在里面的甄大娘适时地喊了一嗓子。
这一喊,立刻引起了共鸣。
“赔钱!赔钱!”
围观群众也跟着起哄。
赛金花在楼上看着下面那密密麻麻的尸体,看着那被堵得水泄不通的大门,气得眼前一阵发黑,差点一头栽下来。
“无赖!一群无赖!”
“来人!给我拿水泼!拿棍子打!我就不信他们不起来!”
赛金花彻底疯了,歇斯底里地吼道。
那几十个护院手里拿着棍棒,战战兢兢地走出来。
可是,面对这满地的壮汉,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打?
往哪儿打?
这地上全是人,一棍子下去,万一真打死一个——虽然看起来已经半死不活了,那可是要吃官司的!
“哎哟,你要打我?”
一个躺在地上的百夫长,看到护院举起棍子,立马把脸凑了上去。
“来来来,往这儿打!正愁没理由让你养我下半辈子呢!”
“你这一棍子下去,我家里那八十岁的老娘,三岁的娃娃,可就全归你养了啊!”
护院的手一哆嗦,棍子吓得掉在了地上。
“我不干了!这活没法干了!”
护院崩溃了,扔下棍子跑回了楼里。
“废物!都是废物!”
赛金花气得抓起手边的茶壶就往下砸。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