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寨主一听,吓得齐刷刷倒退了三步,谁也不敢迈出那第一脚。
就在这十八路悍匪对着一条破红布疑神疑鬼、冷汗直流的时候。
“哎呀,各位寨主叔叔伯伯,你们怎么不走呀?站着当门神吗?”
一道清脆、稚嫩,却透着一股子无法无天嚣张气焰的童音从红毯的尽头传了过来。
众人抬眼望去。
只见黑风雅集那扇黑漆漆的大门口摆着一张太师椅。
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粉雕玉琢、却满脸奸商气质的三岁半小丫头——正是黑风山大王陆茸。
陆茸今日穿了一身大红色的锦缎小袄,脖子上挂着一个硕大的金算盘,手里拿着一根秃毛毛笔。
而在她的胯下,正骑着那头在临江府讹出了赫赫凶名、让无数人心惊胆战的“碰瓷神兽”——毛驴阿呆。
阿呆今日的精神出奇的好,两只长耳朵竖得笔直,嘴里正在慢条斯理地嚼着一根胡萝卜,那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在十八位寨主身上打转,仿佛在评估哪一个看起来比较有钱。
“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女娃娃!”
黑虎一看是个小丫头,胆气稍微壮了几分,握着斧头大步走到红毯边缘,指着陆茸怒喝。
“小丫头片子!叫你们当家的出来!弄这条破红布在这儿装神弄鬼,真以为能唬住你家黑虎爷爷?”
陆茸不仅不怕,反而咯咯笑了起来,小手在金算盘上啪嗒啪嗒拨弄了两下。
“黑虎叔叔,这可不是破布,这是咱们黑风雅集迎接贵客的至尊接风毯。”
“踩了这块毯子,就证明咱们是一家人了。”
陆茸收起算盘,从阿呆背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悍匪,伸出一只白嫩嫩的小手。
“不过嘛,既然是至尊待遇,那就得有至尊的规矩。”
“各位叔叔伯伯,入场费,每人五十两白银。”
“踩毯子的洗尘费,每人三十两。”
“还有,咱们这是高雅的集会,不能带这种带血的破铜烂铁。兵器保管费,每件一百两。”
此一出,十八路绿林好汉瞬间炸了锅。
“什么?!进个门还要钱?保管个兵器还要一百两?你们怎么不去抢!”白老七气得破音了。
“抢?”
陆茸翻了个白眼。
“白叔叔,抢劫是违背大周律例的,本王可是正经商人。”
“你们可以不交呀,不交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不过,大娘说了,今日不进这扇门的,明日本王就让大将军去你们山寨里收保护费。”
黑虎勃然大怒,他堂堂一方霸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被一个三岁半的女娃娃堵在门口敲竹杠?
“放肆!老子今天就是不交!老子还要带着兵器进去!我看谁敢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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