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算盘珠子碰撞声,犹如催命的丧钟,在他耳畔极其不合时宜地响起。
陆茸骑在阿呆背上,小手在纯金算盘上拨得飞快,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资本家光芒。
“老黄,你懂不懂规矩!”
陆茸用小木刀敲了敲铁笼子,厉声呵斥。
“黑风山规矩!吃饭配猪香,闻气要给钱!大口深吸一次,十文钱!”
陆茸的小算盘拨得啪啪作响,仿佛在奏响一曲剥削的乐章。
“你刚才深吸了三十次,这就是三百文!这还不算完!”
陆茸小木刀猛地一指老黄那张紧紧贴在铁栏杆上的脸。
“你竟然把脸贴在精铁牢笼上!”
“这属于至尊零距离闻香体验!”
“不仅吸走了大量的香气,还占用了大将军宝贵的私人空间!”
“这种至尊服务,呼吸一次,五十文!”
“还有!你刚才啃窝头的时候,激动的口水都滴在笼子上了!这叫污染神兽居住环境,罚款二十两!”
陆茸的小手在算盘上猛地一划拉,爆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账目。
“老黄,你这顿饭,连闻带罚,一共消费了五十两白银!拿钱来!”
老黄正吸得欲仙欲死,听到这个数字,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嘴里还含着半口没嚼碎的硬窝头,呆呆地转过头看着陆茸。
五十两白银?就闻了几口猪屁股味,吃了一个破窝头,就要五十两?!这简直比抢劫还要黑一百倍啊!
王瑾以为主子要发作了,吓得赶紧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雷霆之怒。
然而,令人震碎三观的一幕出现了。
老黄不仅没有暴怒,他的眼底反而涌起了一股难以喻的狂喜!
他的浑身都在颤抖,那是极度兴奋的颤抖!
对了!就是这个味儿!
这六亲不认的算账方式!
这雁过拔毛的敲诈手段!
这毫不讲理的罚款名目!
在京城的时候,这小祖宗就是这么毫不留情地榨干他私房钱的!
这就是原汁原味、如假包换的黑风山啊!
他老黄,终于又感受到了这种被老大无情剥削的温暖!
这说明什么?说明大王没把他当外人啊!
老黄感动得涕泪横流,一把丢掉手里的半个窝头,极其谄媚地搓了搓手。
“老大!您算得太准了!一分都不差!老黄我心服口服!”
老黄不仅没有反驳,反而生怕陆茸不记他的账,赶忙从王瑾怀里抢过一张皱巴巴的草纸,一口咬破手指,毫不犹豫地在上面按了一个血手印。
“老黄我虽然没现钱,但我可以打欠条!”
“老黄愿立下字据!”
“欠黑风雅集五十两白银,外加之前的过路费一百两,总计一百五十两!自愿在后院打工还债!绝无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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